朱素嫃忙问何事,林凌启不想说出来,免得她晚上睡不好,便说眼花了。
躺在被窝里,林凌启想着,外面那个是谁?他是来偷听的吗?他能听懂自己的话吗?
风又大了,吹得蒙古包呼呼响,林凌启只觉这里看似平静,其实暗波涌动。
朱素嫃似乎也感觉到了,不知不觉将身子往后退,越过她划定的那条线,直贴住林凌启的身体为止。
林凌启感叹,规定条规条例的人,往往就是违规者。
第二天,林凌启去探望达特兀,却被告知其身体极其不适,昨晚连夜去附近一个部落,寻求大夫治疗。
蒙古大夫?
林凌启脑海闪过这个词,不禁笑了笑,随即又困惑起来。
昨天中午见达特兀精神矍铄、谈笑风生,就因为喝了几杯马奶酒,便得了急症,这似乎不合常理。
如果他死了,那反倒解释得通。象什么脑溢血、心肌梗塞等等,一旦犯病,就在短短一瞬间,要么瘫痪,要么死亡。可达特兀去求医的话,明显不是这种病症,那会是什么呢?
朱素嫃在与蒙古妇女一起制作奶酪。
到了这里,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新鲜的,对每一样事务,她总想去试试。她甚至想去放牧,驾着骏马在蓝天白云下驰骋,挥动着马鞭赶着羊群,岂不快哉!
可惜那些妇女指着她的肚子,意思是怀孕的女人不能骑马。她恼怒林凌启信口开河,害得她失去这么好的体验机会。
蒙古妇女提来几桶发酵过的酸奶,此时已结成软块。朱素嫃帮忙把纱布将其过滤,压去多余的水份。
虽然语言不通,但她极其聪明,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便能心领神会。
滤过的酸奶放入锅内慢煮,朱素嫃用只勺子搅拌着。待呈糊状时,将其舀进纱布里,挤压除去水份。然后,把奶渣放进四方浅底的木盘,放置一旁晾晒。
见林凌启过来,她取来一把精致的小刀,将已经晾干的奶酪切下一小块,笑眯眯地放到他嘴里,眼神中充满的甜蜜。
林凌启心神一荡,接过刀子,按葫芦画瓢,也切一块放入她口中。
蒙古妇女们看着他们亲密的举动,嘻嘻哈哈的笑着。
朱素嫃有些不好意思,洗了下手,转身向湖边走去。
湖面很平静,跟面镜子一般。稍稍一阵风吹过,掠起微微涟漪,就像姑娘的心思一般。
两人肩并肩坐着,看着蓝天白云,朱素嫃幽幽叹息说:“要是一直这样坐下去,该多好呀!”
这是朱素嫃第一次正式表露心迹,林凌启心里颤动起来,不知怎样回答。
说心里话,经过几天亲密相处,林凌启不知不觉喜欢上聪明伶俐、善解人意的她。要是她不是朱厚熜的女儿,自己说不定真会跟如烟商量,将她纳为家的一份子。
可她身份高贵,万一她要自己休掉如烟娶她为妻,那自己怎么办。自己难道真按她的意思办?
不,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自己不能抛下如烟。
正惆怅着,忽见湖对面小树底下的草丛里,有双绿油油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林凌启一惊,手却搂着朱素嫃的腰,象是亲吻般附到她耳际边,轻声说:“有人在监视我们,你不要慌张,推开我朝湖对面跑去。尔后我追上来,我要揭开那人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