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约定三月二十五在西山一战,赌注是这片辖区的管理权。当然,结果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只要过了那一天,这一片将会重新由许从成管理,那么又可以恢复平静了。
临近午时,来酒楼用餐的人逐渐多起来,却被沈忠诺全部挡在门外。他的意思很明确,此事不能妥善解决,那么临轩酒楼就得查封歇业。
不让客人进门,失去的不仅仅是一时的生意,更是酒楼的声誉。若这样拖上几天,那些熟客只怕要跑到别的酒楼。
钱安荣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看着大厅里咋咋呼呼的余孟波,及其二十来个泼皮,恨不得提起菜刀,一个一个将他们剁了。
唉!要是还是由许从成管辖就好了,只要他往这里一站,什么妖魔鬼怪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现在的百户所,只剩下一个总旗跟一个瘸了腿的下属,其他人连人影也找不见。眼看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怎么还不见踪影。
忽的,站在门口人们的议论声、吵闹声渐渐低下来。放眼朝外一看,昨天那个总旗石镇,正陪同一个年轻的锦衣卫,朝酒楼走来。
这年轻人看似不过二十,脸上淡淡的笑容,就象春光般明媚。从石镇恭恭敬敬的态度来看,这个年轻人应该就是新任的百户。
就这么个毛头小伙,能对付这些泼皮,能对付背地里撑腰的沈忠诺吗?
钱安荣如坠冰窟,惨了!
要么赔银子,要么关门大吉。
一万两银子可是巨款,自己的家底赔光还差不多,甘心吗?
关门?这可是自己十几年的心血!
这两条路他一条都不能走。
算了,死马当作活马医。这么年轻能当上锦衣卫百户,说不定有两把刷子,有可能把事情摆平,虽然希望是多么的渺茫。
沈忠诺看到林凌启过来,张扬的笑着说:“呦!这不是锦衣卫百户林凌启吗?这阵子你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林凌启根据石镇的汇报,判断最近一连串发生的事情,绝不是偶然。现见沈忠诺这般挑衅,可以猜想到他就是操纵者。凭他跟许从成的关系,可以得出许从成是幕后主使人。
对于这种人,林凌启自然用不着给面子,冷冷的说:“这是酒楼,你们把门堵住干嘛?好狗不挡道,快点闪开!”
他居然把我当成狗!
沈忠诺纵横京城数年,还不曾受这般辱骂,顿时火冒三丈,指着林凌启的鼻子骂:“你什么东西!敢跟本公子这样讲话,你是不是活腻了!”
看热闹的人见双方一下子剑拔弩张,立马兴奋不已。
钱安荣见林凌启这般强势,倒完成出乎意料。
林凌启瞥了沈忠诺一眼,淡淡的说:“本官不想跟你纠缠!识相的立马放下狗爪子,腾出条道来。本官数三下,如果还执迷不悟,后果自负。一!”
沈忠诺见他的眼神中透射出一股杀气,与刚才笑嘻嘻的,完全像换了个人,不禁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