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凌启几步赶上去,拉着婵儿的衣袖说:“婵儿姑娘请留步,本官有话与你商谈。”
婵儿哭得眼象水蜜桃似的,抽泣着说:“林大人,小姐出殡,有什么话容以后再说。”
婵儿与陈婉儿年龄相仿,平日生活在一起,感情深厚。最后一程了,肯定要送到位。
不过感情越深深厚,彼此了解的事越多,婵儿应该知道一些细节。
林凌启说:“婵儿姑娘,只耽搁你一会,不会耽误你送丧的。”
婵儿没有办法,只好走出人群。
曹达明木然看他们一眼,继续往前走。
这样也好,有些事情曹达明在场,婵儿还倒不好讲。
林凌启拉着婵儿来到一僻静处说:“婵儿姑娘,我家嫂子现在缺个人陪伴,不知你是否愿意到窑厂与她作伴?”
为拉近距离,林凌启不再自称本官。而且请婵儿服侍嫂子这个念头,也是由来已久。如果她答应的话,那么就是一家人了,有些话就不会隐瞒。
自陈婉儿死后,陈府中人对婵儿的态度极差,认为她是不祥之人,来陈府带来噩运。等陈婉儿的事一完,势必要卖与他人为奴。
婵儿原是孤儿,幸得陈知礼收留,与陈婉儿为伴,以为老天对自己不薄。现遭此大事,自叹命运多舛。
听林凌启一讲,心中不免一动,垂首说:“谢林大人抬爱,婵儿感激不尽。如果老爷不再容纳婵儿,婵儿愿去窑厂服侍林大娘。”
见她答应,林凌启便转入正题:“婵儿,你家小姐可曾与丁鹏杰交往?”
这话问得甚为露骨,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交往意味着什么,可想而知。
婵儿俏脸一红,细声说:“回林大人,小姐深居闺中,不曾与丁家大少爷交往。只是丁家大少爷与老爷经常来往,有时候邀请小姐及杨姨娘到他家,与他夫人拉家常。”
婵儿的意思就是两人有来往,但没有那层关系,而林凌启听来就不是这个意思了。
难怪杨氏跟丁鹏杰在一起,陈婉儿也与丁鹏杰有私情,原来是这般勾搭到手的。这家伙确实有一手。
林凌启又问:“那你小姐经常去念奴娇书斋吗?去一趟要多久?”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陈婉儿既然有了身孕,就证明他们发生那种关系。那他们是在哪里办这事的?总不会是背着杨氏及其夫人,跑到卧房干羞羞事吧!
假设到客栈开房间,只要咨询吴县城各家客栈,认定丁鹏杰与陈婉儿经常出入,那么案情就明朗了,丁鹏杰也抵赖不了。
婵儿点点头说:“有一回丁家大少爷说起一家书斋,小姐便装扮成男子,与他同去。以后隔三差五就过去,不过很快就回来,至多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从陈府出发到书斋,一路穿街过巷,按正常步速计算,大约需要二十分钟,一来一回四十分钟。
到了书斋,一套繁文缛节下来,加上看看书,相互扯一会,起码要逗留一个小时。这么算下来还有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