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兄不必过虑,我倒要看看,尚维持是如何无中生有、妄加迫害!”
午后,苏州府衙大堂汇集一大帮人。
尚维持高坐于公堂之上,两旁坐着苏州府同知、通判。
堂下壮班衙役持水火棍分列两旁,曹达明戴枷锁跪着,旁边站着蒋敬礼、蒋母、丁鹏飞等一干人。外面旁观者均是苏州府知名文人雅士、商贾富豪、退隐官吏。一看便知道这场审问非同小可。
尚维持一脸肃穆。
自从高氏受审后,他对林凌启良好的印象荡然无存,反而是无比痛恨。
高氏那件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完全可以灵活处理。象老鸨、高攀及刀疤脸等人,可以将案件搪塞过去,犯不着把高氏牵扯其中。
可是这林凌启根本不留半点情面,以法办事,来彰显其铁面无私,着实可恶!
前天丁鹏飞诉讼曹达明打人、抢夺一案,他并没有放在心里。而是觉得女儿大婚在即,女婿不安心操办婚礼,插手此等鸡毛蒜皮之事,太过无聊了。
但昨天经通判审讯,得知犯案者曹达明乃林凌启心腹,受其指使,公然上门殴打、抢夺,他觉得报仇的机会来了。
他拍下惊堂木沉声说:“升堂!”
“威武……”
两旁衙役齐声高呼。
“人犯曹达明,你身为吴县县衙捕头,明知律法,故作无视,殴打同县举人蒋敬礼,还强夺其祖传字画,你是何居心?”
那天曹达明从唐谷裕口中得知,蒋敬礼乃陈婉儿的情人,如同五雷轰顶。
他苦恋陈婉儿,眼看就要成秦晋之好,却出这等大事。他痛恨陈婉儿脚踏两只船,更恨蒋敬礼横刀夺爱,还逼陈婉儿殉情。他真想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捅死这个人渣。
思前想后,顾虑到蒋敬礼的身份,如果杀了他,自己势必陪葬。
自己能给这种人渣陪葬吗?这是不可能的。于是他带人上门暴打蒋敬礼,出口心头之气。
原以为这等事,不过小事一桩罢了,蒋敬礼肯定不会声张。当然即便其申述,有林凌启跟吴敬涟照着,最多不过赔礼道歉而已。
但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他的想象,非但背上殴打举人的罪名,还有一个更大的罪名——抢劫。
《大明律》对抢劫犯的处罚是“凡强盗己行而不得财者,皆杖一百、流三千里;但得财者,不分首从皆斩”,“若窃盗临时有拒捕及杀伤人者,皆斩;因盗而奸者,罪亦如之”。
也就是说,自己的罪名一旦成立,基本上死翘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