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小曹文化不高,对于真金白银、珍珠宝石,他说不定会心动。此等字画,送给他,他还嫌擦屁股抹黑臀部。
但不得不承认,丁鹏飞这招极其厉害。利用民众的舆论,对自己施加压力,迫使自己无法用非常规的手段。还污蔑自己的名声,使自己处于道义上的被动。
现在几个衙役屈打成招,即便小曹咬牙硬抗,结果也是大同小异。尚维持会不会利用这点,又向严嵩汇报,来报其妾室高氏的仇呢?
想到这里,心中犹如一万只草泥马奔过。
如果丁鹏飞这一奸计得呈,有人证、物证,自己很难扳回局面。到时候不光是小曹,自己也将是阶下囚。
我的窑厂,我的房地产,我的茶园,都将归他人名下。我的如烟,还有哥哥嫂子,以及尚在腹中的孩子,再难见面了。
哇靠,竿泥娘!
林凌启愤愤的拍了下桌子,‘啪’一声,桂花糖芋头汤洒出一大半,引来旁人的侧目。
幸好这里是苏州府,没有能认出他来。不然,肯定会被人揪到府衙,或者游街示众,脖子上插着‘抢夺字画的幕后黑手’的字样。
伙计跑过来,用抹布擦拭桌子,殷勤的说:“这位公子,需要帮你换一碗吗?”
林凌启摇摇头,顺手掏出块碎银,打赏给伙计,让他退下。又转头朝窗外望去,心里嘀咕着:怎么唐谷裕还没到,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昨天让小顺子转告唐谷裕,无论事情办得怎么样,今天上午在鹊园茶楼会面。而现在快到午时,还不见他的踪影。
又坐一会,喝完一壶茶,唐谷裕才匆匆赶来。随口叫了几样茶点,又叫一壶好茶,便坐到旁边,低声说:“林大人,此事非常棘手。知府大人亲自插手此事,在下的朋友使不上劲,曹捕头保不出来。听说今天下午,知府大人又将让曹捕头过堂,要他交代抢劫蒋敬礼字画之事。”
他停顿一下,掏出三千两银票接着说:“林大人,说出来不好意思。你要在下稳住吴县的文人,可惜除几位交情与在下特好之人,经在下劝说之后回吴县。其余一干人在丁鹏飞的怂恿下,依旧留在苏州府,打算为为蒋敬礼仗义执言。这三千两银票请你收回,实在对不住!”
林凌启点点头说:“唐兄,辛苦你了!这银票你且收着,指不定接下来还有用处。”
以往林凌启一直称唐谷裕为唐举人,只有在蒋敬礼家,才伪称一声唐兄。但此事一出,唐谷裕二话没说,为自己奔走。现局势对自己极其不利,他还来给自己通报消息,不怕被那些文人故交唾弃。
疾风识劲草,板荡见忠臣。这份情,值得深交!
一声‘唐兄’,把唐谷裕叫得心头一颤,只觉林凌启双眸真情流露,心头一股暖流升起。
昨天赶到苏州城已至傍晚,马不停蹄找那些吴县文人,好言好语甚至装孙子般相求。多少文人骂自己,什么趋炎附势,甘为林凌启的一条狗;什么不维护正道,帮他人践踏斯文,十足的文人败类。
昨晚躺在客栈辗转反侧,回思着自己的行为,扣心自问,这样帮林凌启做事有意义吗?
一晚的难题,现在总算找到答案了。
唐谷裕眼窝一酸,忙转过头,抹了一下眼眶,稳定下情绪说:“林大人,在下与蒋敬礼相交有几个年头,从未听说他有什么祖传字画。现民间传闻曹达明抢劫其字画,在下觉得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你不可不妨呀!”
第一百二十二章 项庄舞剑(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