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凌启一阵懵逼,这是什么跟什么呀!难道陈婉儿有了身孕?
陈知礼暴怒到极致,冲上去对杨氏拳脚相脚,发了疯般狂叫着:“我打死你个贱人!”
旁人忙跑过来,死死拦住陈知礼,又是抱腰又是板肩膀,均喊着:“老爷息怒,犯不着跟她计较!”
“他舅,休了她便是了,何必气坏了身子!”
“哥,这等不会下蛋的婆娘不要也罢!趁着林大人在,写封休书,赶她出门。”
……
院子里鸡飞狗跳,混乱不堪。陈知礼的两个儿子却欢呼雀跃,象过年一般高兴。
林凌启再也呆不下去了,转身就走。
我是锦衣卫,不是什么里长、族长,你们休与不休,我有什么权利批准,真是笑话!
回到私家侦探社已是傍晚,半轮红日悬挂在西边的天空。难得夕阳一片红,气温却一个劲的下降,路上稀稀拉拉的行人,缩着脖子搓着手,步履匆匆。
小顺子见林凌启回来,递上一杯热茶,说唐谷裕已前往苏州府,临行时让他转告,其在苏州府有熟人,能想办法把曹达明捞出来。
林凌启苦笑一声,苏州府是尚维持的地盘,丁鹏飞摆明在挑事,想救曹达明出来,谈何容易。
草草用过晚饭,在侦探社将就歇息一夜,次日天色刚亮,林凌启便亲自前往苏州府。
曹达明殴打蒋敬礼之事,经丁鹏飞的大力宣传,已在苏州府闹得沸沸扬扬。人们很是诧异,区区一个县衙捕头,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带人殴打有功名之身的举人蒋敬礼。
这种事别说在吴县,就是苏州府或者南直隶,乃至整个大明帝国,都不曾听闻。正在人们暗暗猜测,这曹达明究竟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亵渎、凌辱读书人,是不是背后有推手时,一个惊世骇俗的传闻流传开来。
据说曹达明给一名叫林凌启的锦衣卫当走狗,林凌启看中蒋敬礼祖传的一幅字画,想占为己有。只是任凭他花言巧语,蒋敬礼始终不肯。于是他恼羞成怒,差使曹达明上门抢夺,并暴打蒋敬礼母子。
此时正巧苏州府知府大人尚维持的未来女婿丁鹏飞,上门看望蒋敬礼。见此情景,丁鹏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将曹达明一干人等截住,并夺下蒋家那幅祖传字画。
因担心林凌启与吴县知县吴敬涟官官相护,丁鹏飞请人上报苏州府衙。知府尚维持听闻此事,随即派人将行凶者押回苏州府。经一番严刑审问后,曹达明同行的衙役皆已招供,只有犯首曹达明死不承认,企图遮掩林凌启的劣迹。
离府衙不远处的鹊园茶楼里,虽不是茶点时刻,但热闹纷呈。人们交头接耳舆论着这件事,有人怀疑其真实度,立马被人驳斥,因为这则消息是由知府大人的乘龙快婿丁鹏飞传出来的。
在苏州府,尚维持在民众心目中的威望极高,而丁鹏飞的才学,也是名扬一时。对于他的话,容不得他人的怀疑。
林凌启匆匆赶到苏州府,肚子已经饿了。点了碗桂花糖芋头,另加桂花糕、芝麻酥糖等四碟点心,挑靠窗的位置坐下。边吃着边听茶客们的舆论,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恼怒。
丁鹏飞这个王八蛋,居然瞎编乱造,诬陷自己。他娘的,自己什么时候想抢蒋敬礼的祖传字画?莫非小曹顺手牵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