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你的镶凤褂裙也好漂亮。”珍珠羡慕的眼神就差点套在身上给她家小姐当模特。
“哦。”倾城的语调依然平板。
“小姐,小姐……”反正等珍珠把倾城嫁人那天从头到脚的行头,摆晒一边,她发现她们家小姐依然出于石化状态,回答她的话,一句比一句应付,一句比一句平板。
“钱串,钱串,快点死过来。”她放声大喊。
“来来来啦……”钱串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嚷嚷着跑过来。
“先把你自己收拾妥当,别侮辱了咱们小姐的眼睛。”珍珠负责的用她圆滚滚的身体,挡住她家小姐,她娘说过,看男人提裤子,会看见不该看的东西,会长针眼的,虽然她不知道针眼是什么,但是一定很疼。
钱串把裤腰带系好,“你叫我干什么?”
珍珠用眼神示意他,让他看她们家小姐,还好钱串第一次跟她这么有默契。
只见她家小姐,两眼呆滞的看着前方,唯一的动作就是双手支着下巴,唯一的声音就是偶尔感叹一声,记住还是偶尔哦。
钱串清了清嗓子,用他特有的公鸭嗓的声音说道:“根据我连日观察,可以确定小姐这是婚前忧郁症。”
“什么是婚前忧郁症?”珍珠显然对这个陌生的名词颇感兴趣。
钱串被珍珠的无知大受鼓励,“婚前忧郁症呢,就是在成亲之前,整个人会变得忧郁。”
“成亲不是该欢喜的事,为什么会忧郁呢?”
“这个嘛……原因很多,例如,小姐会对未来在宫中的生活迷茫……”
“皇宫不是挺好的么,还有那么大的御膳房,我们之前不是去过吗。”
“放心,将来你嫁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忧郁。”
“想得美,你可以去死了……”
倾城无视身边这两个聒噪的家伙,换了一个姿势,轻叹了一声。
不错,她是忧郁了,不过不是钱串说的婚前忧郁症,她担忧的不是以后宫中的生活。
而是,经过这两天的深思,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鲁莽的决定。
虽说,这是皇权决定一切的时代,虽说皇上赐婚她无权拒绝。
但是,之前花花是亲口问过她的,愿不愿意嫁给他。
愿意!
她愿意嫁给的是给她真爱的花花,而不是二皇子或者是将来的皇帝的花花,她现在充分的理解到:爱情是两个人的事,而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
她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子,她可以忍受以后花花三宫六院的生活吗?答案是不能的,爱一个人,绝对不会希望与别人分享。
她是一个穿越而来的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她不是死后魂穿,而是一次时空之旅,她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某一天醒过来,就发现躺在北京那个家里,到时候留下花花一个人,让他情何以堪。
不过,明日她就要披上嫁衣,去赶赴那未知的命运。
不知不觉,倾城穿过长廊,走到后院的花园中,钱府后院是一片竹林。
静谧的后院,不时传来虫鸣声。
一阵风吹过,竹林里飘出凄清的箫声,箫声夹着冰泉之气,忽如深夜银河静静流淌,忽如雪花阵阵纷飞,忽如峡谷一阵旋风,或急或缓,都表达了吹箫人的强烈情感,或依依不舍。
倾城不是懂音律之人,却被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