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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少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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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篇外篇 两座大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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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压不住呢?”众人之中有个小胖子,名叫张顺,这小子一阵挤眉弄眼语气酸溜溜的说道:“俺家就我一个,我爹说让俺来当兵,好好在部队学习往后退伍了还能得点安家费。要不家里那一亩三分地还指不上呢!俺看你们平时一副不要命的样子,特别小刚。我早知道,你们早晚得出事儿!”

    不用说部队,就算是班级。也总有那么几个平时笑呵呵,既不讨人厌,也不招人烦的小孩儿。张顺就是这个角色。张顺是江西兵。

    “建军,阿亮。你俩别急。”郑华山看了看窗外,他问道:“现在几点?”

    “12点多了。”董建军翻了翻传呼机说道:“阿亮来回一个多小时,小刚都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了。咋办啊?”

    “md”郑恒山梗着嗓子说道:“小刚要是出事儿了,我就炸了卫校。”

    郑家兄弟俩跟爷爷一样的嫉恶如仇,但是哥哥行动派操刀砍人不摇头的,弟弟虽然也不是胆小的,却特别好投机取巧。

    郑恒山在家的时候就好鼓弄写稀奇古怪的东西,这哥俩的老爹年轻时候是化学老师。小恒山触类旁通,活学善用,十二岁的时候就用化肥做过炮仗。从那时候起,这小子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行了,二哥。”董建军说道:“这不是咱们地头,蹲巴驴子(进监狱)可就没招使唤。”

    郑恒山一说话,董建军都怕了。他可知道这哥俩是什么都能干得出来的。但是他也知道那时候的监狱有多黑,毕竟家里是司法局的。他听他舅舅说过,监狱只要你进去了,牢头都不算卫兵就是爷爷。出去劳动的时候,把你拽个没人的地方背后放一枪,百来字的档案一交就成了越狱伏法了。更别说当地公安局刑讯逼供的法子了,什么狗笼子,尿罐子,柳枝条。

    “行了,你们别说了。谁能去点个头,这事儿本来也强不了。”郑华山心里也突突,但是他是激动的。他皱眉说道:“跟社会上的人动手,根本就没说的。伤了人,就是派出所,再严重就蹲呗。政委没机会找大家谈话。”

    “对,这回说不定就把咱几个内退了。”王七斤四下看了看说道:“马勒呗的成天跟五班的那帮痞子打仗没完没了的我都烦了,那几个津贴老子不要了。”

    王七斤说完话从董建军的旅行袋里捡起了一把三棱刮刀,骂道:“这玩应我瞅着怎么像军刺?我擦,这玩应捅人见风就死。马勒呗,马勒呗……”

    不愧是齐鲁大地的爷们,这货虽然在骂可是还是毫不犹豫的将枪刺别在了后腰上。

    “我肯定得去,上回小刚他爸拎来的那瓶子小烧我可没少灌。”欢子也开始靠在床头提鞋穿衣服了。

    欢子籍贯山西,他都没想到能到辽宁来当兵。乍一看全连没几个外地人,大部分都是当地拖关系送进来的后门兵。直爽的山西大汉也没落了三秦大地的名头,小刚他爸送来的那瓶小烧给他灌了半瓶的事儿这货一直没忘。

    改革开放之后的十几年,东北的老虎、西北的狼、安徽芜湖的匪徒帮。这些人在江湖上都是出了名的狠……

    经过短暂的思想斗争,寝室里的十几个人,有八个人都穿戴着整齐了。他们一水的身高马大,腰间袖口鼓鼓囊囊一看就是带了家伙。

    “哥几个,往后在部队好好混。俺们走了,二班的小子还有教官带上二连的政委少不了要熊你们。”王七斤对着还剩下得那半人说道:“咱也不……”

    “还特么比比,你妈,你有完没完。”董建军搁他身后踹了王七斤一脚,然后站起身对郑家兄弟说道:“二位哥,你们说句话吧。其实我觉得,今晚上要是整不死张瘸子,明天咱们直接回来找刘政委也行。反正咱们是兵,要管咱们,咱上边还有不是?普通公安没权力管咱们。犯了案子,部队反正是不能要咱们了。”

    郑华山兄弟俩看了看跟着去的几个人,董建军、王七斤还有葛欢,另外几个也是打群架的悍将。他又看了看光着膀子坐在床上的两外几人,他涩声说道:“诸位兄弟,咱们同屋住着也有两年多了,大家伙不去,我没权利怨谁。咱们兄弟食同桌,袍同服。处朋友,不冲钱,不冲背景,啥也不看,我觉得能认识大家,我挺得劲的。”

    郑华山说完话,有几个经常受他照顾的小子眼圈都红了。

    “艹,哥几个说实话,是不是差钱?我现在是看明白了,在家干点什么不比当兵强?每天累得跟狗一样,就发那么两个津贴。”董建军又开始放狠话了,他说道:“咱们在部队什么瘠薄样儿,长眼睛都看见了。咱们这么些人在一起还挨熊呢!我都不稀罕说你们,马勒呗的,全连一百多口人你们觉得咱们走了,你们往后是吃亏还是占便宜?”

    郑华山没吱声,毕竟他已经说了他不怪这些不能帮忙的人。但是,平时朝夕相处的哥们兄弟,有事打架不帮你,你会是什么心情?郑华山也心有不甘,但是有些话,他做头的不能说。

    “哥几个,我就问你们一个事儿。”欢子说话,他摸着新长出来的胡渣子摇头晃脑的说道:“小刚平时跟你们跟大家关系怎么样?”

    “刚子这人没说的。”

    “那还用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那你们给我个理由,为什么不替小刚出头?”刑亮激动的双眼通红,他扯着嗓子吼道:“你们问问自己,如果你对象让人祸害了,刚子能不能帮你出头?你们这帮卵子,还特么的算个爷们,你妈了逼的,平时称兄道弟的,碰到事儿全特么熊了。我刑亮瞧不起你们,我呸。”

    说着他还吐了扣唾沫。

    那个时候的朋友不像现在,帮你是理所当然,不帮你也是天经地义。朋友这个词,在不同的时代有着不同的注解,何况他们是战友。

    其他几个穿戴整齐的大头兵虽然没说话,但是他们的眼神表达着和刑亮同一个意思。

    郑华山走上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有些话他不能说。有些姿态,他不能做。他是老大,是这些大头兵的老大。

    “兄弟们,我不怪你们。”郑华山不是个蠢人,他比所有人都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他说道:“人各有志,哥几个,咱们再会。”

    说完,董建军操着一把砍刀推开门首先步入了门外了风雨。王七斤和欢子紧随其后……

    剩下的六个人光着膀子站在原地发呆,门外的风雨声似乎也在嘲笑他们的胆怯无能,相比清冷的空气,郑华山最后的那句话在他们的耳边久久不散:‘兄弟们,我不怪你。’

    哼~哼~张顺一下下抽噎的弯腰穿裤子,刚穿好裤子他就蹦出一句方言:“饿测了嫩妈去哦,饿打吃卡。”说完他也没看其他人自己就跑进了雨里,追着郑华山等人去了。

    犹豫和忧虑是人的共性,在这种时候,他们往往能接受谩骂和嘲讽,因为他们的行为本该受到那种侮辱,这是他们潜在心理。但是,郑华山包容四海的胸怀却让他们自己无地自容。在郑华山等人离开这个房间时候,他们一瞬间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愧疚,甚至对自己有相当的鄙视。

    冲动和理性的挣扎就是如此。有些人往往能战胜冲动,这样的人或者懦弱一辈子,或者功成名就。但是这种理性根本无法和年轻男人们之间的感情相比。那带着潮湿的冷风一次次让他们的心更加迷茫,一次次让他们的心按耐不住。而张顺的动作更是一个根不可遏止的导火索。

    连张顺都敢,我凭什么不行?没有悬念,他们的步伐义无反顾……

    5连七班,除王玉凯之外全部旷寝,n市今夜之后多了一个手足具残的废人,和一帮北上黑龙江的兵痞。

    97年五月二十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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