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我们的中专生红鱼吗?你刚从城里回来吧,你身体……你这是好啦?”
席离容很吃惊的样子,想拉红鱼的手确认一下。
“表姑,你来做什么?我阿妈在家的吧?”
红鱼轻巧让过那只涂了大红色指甲的手,笑着说。
这个人是她舅姥爷的养女,名义上是红鱼阿爹的表妹。跟红鱼去世的奶奶好得像母女,以前可没少让红鱼的阿妈吃亏。
红鱼看她顺眼才怪!
这人可不是什么好人,名声很臭。
席离容生了六个子女,每个孩子的爹都不同。
这个人可是敢公开在家养汉子的女人,她那个丈夫,屁也不敢放一个,还得好酒好肉伺候那群野汉子。
奇怪的是这女人已经四十多岁,可保养的极好,像个二十多岁的少妇,这在乡下,可难得一见。
席离容在红鱼的记忆中,从不出村子,种田之类的全是她丈夫和孩子去做,就连外嫁的女儿家,她也从来没去过。
需要的衣物首饰和化妆品,是她的野男人们贡献,自然家中的大项收入也是那群人给的。
因为席离容,红鱼阿爹一向公正严明的形象还被人诋毁过。
“红鱼,是你回来呐,妈的乖宝,快点进来,我给你煮两个鸡蛋去。”李玉珍打开大门叫女儿。
看到门口还有外人,脸色一僵:“你来有事?”
席离容哈哈两声,笑得很夸张:“自然有事,不过啊表嫂!我呢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表哥的。”
说着,硬挤进门去,大声喊着:“表哥,表哥,我来跟你说说地慧的结婚日子。”
红鱼和她阿妈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这骚/货是瞧准她爹在才来的。
地慧是大姐的名字,她的亲事正是席离容牵的线,大姐夫的爹也是这骚/女人的姘头之一。
这门亲事,家里人都不满意。
可阿爹做家主惯了,容不得别人逆着他行事,也不知吃了就妖女人的什么迷魂药,一心想把大姐嫁村里。
红鱼忙推她妈上前去,她怕晚一步,那女人能把胸凑到她爹的身上。
“这种事,你找我说就可以了,找你表哥做什么?他忙得很,要出门去开会了。”
李玉珍上前挡住席离容,真是厌恶这女人。
“啧啧啧,不是怕你反对么?表嫂你一直对小军不满意……这……”席离容嘴上说着,脚步可不慢。
她已经把手伸向红鱼爹正刨木头的胳膊。
那只胳膊健壮有力,上面冒着几颗汗珠子。
红鱼看到席离容舔舔红嘴唇,咽了一下口水。
好恶心!
小军是红鱼大姐夫的名字。
红鱼上前挡开那只脏手,笑着说:“没看我们家熊猫牌电视机都买了吗?我阿妈把大姐的嫁妆都准备好了,怎么可能在这种事上不同意?”
田发荣停下手里的木工活,招呼道:“表妹先进屋坐,我洗把脸就来。”
转头朝红鱼吼:“跟长辈说话那么大声做什么?快点去泡杯茶来给你表姑喝!”
席离容弹弹红色的指甲,扭着水蛇腰进屋做下,拍拍丰/满的胸,朝随她进来的李玉珍笑。
“表嫂是越看越老,可得买点雪花膏,搽搽脸,别小气舍不得钱。”
李玉珍瞄了一眼在外面洗脸的丈夫,做出很甜蜜的样子说:
“你表哥可不会嫌我老,夫妻恩爱几十年了,现在还擦什么雪花膏,抹大口红,染红指甲,会让人笑不正经的。”
席离容抿了抿红红的嘴唇,恨声说:
“别是没钱买不起吧?我这里有小军他爹刚送来的两盒雅芳,家里还有很多,真是用都用不完,给你一盒擦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