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想归想,对待宗师谁也不敢怠慢,当然是先试探出穆倾城还有几分力,才能决定之后的行止。所以他不动声色道:“在下任中虚,这位是神虚剑墓古先生,我二人前来拜会北圣他老人家,还请代为引荐。”
孙庆脸色大变,他自不是笨蛋,如今图穷匕见哪还看不清楚形势,这些人分明就是来找穆倾城晦气来的。而且时间点卡的如此之好,正在穆倾城为人疗伤真气大耗之。不用清楚他们是谁,只看其敢打宗师的主意,就知道来者非同小可。若是冲着自己或是这谷中主人的,还能调解一二,但冲宗师而来的,那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况且刚刚他的介绍,神虚剑墓,那也是宗师啊。若说刚刚他还想着与对方周旋,那现在只能祈祷他们这次的行动不需要灭口了。他还没认出任中虚,任中虚执掌血司很少在人前露面,否则的话他若是知道自己面前的是前血司司主,那连祈祷的步骤都省了。
孙庆硬着头皮道:“穆前辈正在为小徒疗伤,不知两位找他老人家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向他老人家借样东西而已。”还是任中虚出来答话,古剑平眼高于顶不屑这些应酬。任中虚费这番唇舌,也就是没打算将他们灭杀,捕杀宗师啊,如此大事若没个宣传的人,怎能凸显自己呢。他现在开宗立派再不比在血司时的藏头露尾了。江湖扬名才能在秦王阵营受到重视,不看那陈安杀了个陆承均,升官跟坐火箭一样,蹭蹭地往上窜。
之后就是冷场,孙庆总不能问是什么东西吧,那对方不想灭口也要灭口了。诡异的沉默压得孙庆等人喘不过气来,就连最跳脱的云清也紧张地站在自己师父身后,这里比其他地方着实多了几分安全感。
唯有青衣少女看着青萝的尸体饮泣。
好在这段沉默的时间不长,穆倾城从容地自屋中走了出来,他对谷中多了这么多人没有一点惊讶,想他宗师之能,在屋中时应该已经察觉。
穆倾城白须白发,身形挺拔,比之刚刚竟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感。他先扫了一眼地上青萝的尸体,瞳孔骤然一缩,才面无表情地看向任中虚道:“原来是血衣楼主驾临,不知阁下找老朽何事?”
任中虚仔细地观察穆倾城的气色,实在看不出对方虚实,只好继续虚以委蛇道:“这次是秦王殿下想请前辈您去做客,在下只是代为通传而已。”
“秦王?”孙庆心中一凛,看来自己这会真是摊上事了。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六年前就被人算计了呢,毕竟屁股决定脑袋,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岂是江湖可比。
“哦?”穆倾城扫了那三十多名鬼面人一眼,讥讽道:“秦王请人的阵仗还真是庞大,竟劳动你血衣楼三十六天罡杀手一起来。”
“前辈误会,其实……”任中虚正要解释其实他们是另有任务顺道来的,古剑平却突然插话道:“废话什么,穆倾城快把太和心经交出来,不然让你这谷中鸡犬不留。”
“艹”任中虚差点脱口骂娘,这话一说还有转圜的余地吗?真特么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俗话说人老精鬼老灵,这老儿就算剩下七分功力,你我今日也要无功而返,不把他的底摸透了,怎能轻易动手。
果然穆倾城眼睛一眯,冷然道:“原来你们是来找老朽麻烦的,那直接手底下见真章吧。”他跨步向前一拳向离他最近的任中虚轰去。
任中虚想叫“误会”,可穆倾城来势凶猛容不得他多想,还是保命要紧,无奈之下只能倒退一步,脱离其拳劲笼罩范围,身后众鬼面人蜂拥而上,将穆倾城团团围住,隐隐组成一个阵法,每当穆倾城拳劲袭来,都有两到三名鬼面人同时承受,分散消化,而进攻之时总有三四人分站不同方位或出剑主攻或掌风掠阵,分工明确互不干扰。三十六人六人一组,分成六组轮流抢攻,生生将这宗师强者压制住。
古剑平负手而立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其实肚子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刚刚那句挑衅他是故意而为,海州大劫,他神虚门传承差点断绝,对于太和心经他是志在必得。若由得任中虚试探出虚实那可不妙了,穆倾城实力大损自是按计划进行;若其屁事没有,看任中虚那模样八成打退堂鼓。不若自己上前刺激刺激,拿他那些天罡杀手当炮灰,还能放手一搏。
他花花肠子不比任中虚少,而且十分惜命,否则当初就不会被武功还不如他的陈安吓退了。做出这个选择是有自信,即便穆倾城不可敌,自己也能做到全身而退,大家同为宗师,对方哪是这么好留下自己的。至于任中虚,谁管他死活,至多看在秦王的面子上,自己力所能及的话可以救他一命。
任中虚看着场中情景心中大定,这一瞬间的交手他就看出穆倾城虽然招数刚猛,手上不弱,已经连伤了三四人,可是他到底没有脱身出阵,堂堂宗师全盛时期哪是个天罡阵法能阻挡的住的。他此时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第八十章 黄雀在后(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