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想逼你。”益光亮终于不沉默了，说道，“只是你觉得，那个男人凭什么敢到我面前来闹？”
这回，轮到钱秀琴沉默了。
凭什么？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因为他见不得光，所以人都以为他俩只是“玩玩”。
既然没有人当真，那么有人会盯上她也不奇怪。毕竟她师傅是超强者，她师爹是神龙，她的几个师弟师妹都大有前途，她本人也是实力不俗。任何一个人能够跟她成了，就相当于半只脚踏入了修炼真界的顶层。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平时不是很忙的时候，都会自己亲自盯着孙宇航、李天玉几个，生怕他们被什么别有用心地人给骗了。若真的很忙，也会让益光亮帮忙安排人盯着。也是因为这个，他们经常打交道，当益光亮提出某些交换条件的时候，又以退为进，她一时心软……
唉，现在悔不当初。
难怪当初师傅说过，人的命不是算出来的，而是“选择”出来的。
她可以看到她有好几个未来，但到底会是哪一个未来，却需要她自己通过“选择”来决定。
“师傅这里，你也看到了。师傅还是正宫，那头狼就敢当着师娘的面跟师傅打在一起，他凭什么？凭的还不是师娘……”
“别说了！”钱秀琴打断了他，一脸认真地说道，“师傅不是那种人，绝对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那你呢？”益光亮问她，“你师傅不是这种人，你呢？身为她的首席弟子，你是哪种人？”
“我……”
益光亮笑了一下，虽然只是轻轻一勾，却笑得如此悲凉。
钱秀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连忙说道：“不想笑就不要笑。我……我答应你了，还不成吗？”
益光亮怔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她真的说了“答应”两个字。
“虽然我很高兴你能够答应，但说真的，如果你不是心甘情愿的，那还是算了。否则就算强迫你登记结婚，到最后还是闹得跟没结差不多，或者比没结更惨，那我……我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我可以安慰我自己，我们在一起了。”
“我说了答应就是答应，其他的不要再说了。你……准备一下，我们登完记，我带你去见师傅。”
益光亮略微松了口气，但这口气却不敢完全放下来。
只要没有登记，那么一切就还是待定。
等真的登了记，她也带着他去见了师娘，那么一切才能算是尘埃落定。
当益光亮从她的房间离开时，钱秀琴虽然关掉了屋里的灯，却在窗边站了很久。
她以为他会直接离开，不想就好像知道她没有睡觉一般，他一直站在下面，就那么抬头像上看。
钱秀琴说不出那种感觉，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她到底在怕什么？
怕他会背叛自己，还是怕自己会背叛他？
呵！
一个连心都没有的人，还会爱上别人吗？
她不知道，她只是怕他会后悔。所以，她想给他更多时间，更多的时间来“后悔”。如此哪一天发生了变故，她便不会觉得惊讶，即使痛苦，也不会痛苦到再也站不起来。
两个都是属性为黑的人，如何能够互相取暖？
不过是抱团寂寞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