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下过雨啊……”李老爷爷听到刘四婶问，好半天才念叨了一句，“秋收，怎么不下雨？要下雨……要下雨才活……不下雨，不行，不行……”
过了一会儿，他又忘记了，问眼前的刘四婶是谁。
刘四婶无奈，再解释了一遍自己的身份，询问他往年秋收有哪一年是不下雨的。
“不下雨……死人啊……好多好多人……”
“不下雨，死人。”
“好多人。”
念叨完了，发了一会儿呆，李老爷爷：“闺女，你是谁啊？”
刘四婶：“……”
除了李老爷爷，村里还有好几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她一个个都走了一圈。
现在村里的人都忙着赚钱，没几个闲在村里八卦，她这个动作还真没引起多少人注意。
但就是这样，当天夜里，里正就突然找上了门。
“听说，你今天到村里的老人那转了一圈？”
刘四婶有点半懵：“里正，我今天啥也没干，就只是逛了一圈。”
“没事，你转啥？”
家里的男人还没回来，几个儿子、媳妇吃完饭，就在院子里带着孙子、孙女玩。
她回头看了一下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总觉得里正坐的位置好像有点避开了那几个。
隐隐的，猜到了什么。
本来心里就有鬼，里正这么一问，她就更不知道怎么说了。
“没转啥，随便转转。”支支唔唔的，没敢说出来。
她也就听边平灵一说，又答应了对方不说出来，只是没想到就转了那么一圈，就把里正给引来了。
刘四婶虽说不是聪明，但也不傻。
要是真没什么，她转这么一圈，怎么会没事把里正引来了呢？
“我没事跟六狗子他爷聊了几句。”
刘四婶心头一跳，刘狗子他爷那儿她也去过了，连忙说道：“里正，我真的啥也没乱说，就随便问了问。这不是天太热了嘛，我……”
里正瞟了一眼她家的那几个儿子：“还跟谁说了？”
“没说，谁也没说，我就去转了一圈，打算等我家男人回来了，问问他的意思。不过他还没回来，里正你就上门了。里正，”刘四婶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事不会是真的吧？”
“别出去乱说，这事我心里有数。”
“不是吧，里正，这事……”刘四婶忍不住就拔高了些音量。
里正一瞪。
刘四婶赶紧收声。
她那几个儿子、媳妇似乎察觉到了不对，疑惑地看了过来。里正偶尔上别人家转悠，找谁说说话，这正常。不过一般找的都是家里的男的，很少会去女的。
要找女的，一般都是里正夫人出面。
本来今天里正过来找他们娘就有些奇怪，还不让他们几个听，站到了院子的角落里。要不是他们娘年纪大了，又是当着他们的面说话，这要是让人传出去还真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