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李逸舒没说，但江小兔忍不住还是有点担心，“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它们跟着你？”
他俩的情况不一样，她是从小身边就有纸人跟着，那十二只又是她的本命法器，就跟影子似的，早就习惯了。可李逸舒不一样，他身边可是不带“眼睛”的，这要突然冒出一只出来，多少会有些不太自在。
“你是说它们？”李逸舒指了一下，排排坐，坐在桌沿上，老实听他们讲话的纸人。
纸人一听主人和男主人提到自己，立马正经危坐，坐好。
“嗯。”
李逸舒摇头：“一开始听你说的时候，可能有点不太习惯。不过我觉得它们挺安静的，平时藏得特别严实，我很少发现它们存在。大部分的时候，因为看不到它们，我完全不记得你身边还有一条尾巴。”
“你会发现它们，那是因为它们没有再藏起来，故意让你发现的。如果它们真不想让你发现它们，你根本不会发现。”只有他们俩的时候，纸人们自然不会再藏起来，大大方方的出现。
不是坐在他们的不远处各忙各的，就是在某些不太合适的时候主动跑到屋外，帮他们看门。
纸人的自觉性，可比他想得要大多了。
李逸舒一搂她的小腰，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笑咪咪的说道：“就是呀，只要它们不想让我发现，藏得好好的，我完全不记得它们的存在，怎么会介意它们在或不在？本来就发现不了它们，如何介意它们的存在？”
江小兔顺势在他的怀里蹭了一下，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靠了上去：“我是习惯了，从小到大它们就跟着我。对我来说，它们不是什么额外的东西，而是我身体里的一部分，可以在我不方便的情况下替我去看、去听、去做。可你不一样，你是后来才知道它们的存在，对于你来说，它们是新出现的。一个新事物出现，都有一个适应的过程，有的人能够快速适应，有的人则适应不了。我怕你属于后面那一部分。”
李逸舒亲了亲她的额头：“那你就放心好了，不巧我属于前面那部分的。只要是关于你的东西，我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爱屋及乌这个词懂吧？因为爱你，所以爱你所有的一切。”
江小兔仰头，回亲了一下他的下巴：“谢谢你，逸舒，能够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以前，我妈妈老跟我说，她能够遇见我爸爸，对她来说是最幸运的事情，我一直不懂，觉得那是妈妈为了哄我爸爸开心故意说的。但当我遇到你的时候，我才读懂妈妈这句话的含义。人能够在一生的时光里，遇见一个能够包容她一切的人，是何其幸运。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没办法遇到这么一个人。或许他们也会有伴侣，但这个伴侣仅仅只是伴侣而已，就像两个半圆，拼在一起可以成为一个完整的圆，拆开之后可以两个独立的半圆。而我与你，是水与冰的关系，当我融于你的时候，做为水的你可以包容我的一切，而当我离开的时候，水依旧是水……”
就像未来有一天，当他老去，转世轮回，依旧是个人类；而她已经踏上了另一种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