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还未到,无人进来打扰。
裴砚还在宫中,宫女们整理好她身上的嫁衣就退了出去,寝殿大门也被关上,里面很安静,只有她发间金饰作响的声音。
所以,他绝不会就这样离开。
叶寒川翻窗而入,曲忱之也出现在她面前,他们都着着一身方便行动的黑色劲装,看不出什么狼狈的模样,潜入的轻易。
阮软面上的神情没有要嫁人的喜悦,从昨夜开始她就一直提着心,她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他们不会来。
“裴砚早就做了准备,带着我只会连你们自己也走不了。”她抽出手腕去推他们,“你们现在就离开,他答应过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
喜冠有些重量,金色与红色交织,额前流苏遮面。紫玉簪藏于发间,看上去并不突兀。
叶寒川抓着她的手腕就要带着她走,她却不动,握着拳对抗着他的力道,与他对视上时眼中有些歉意,“我不能跟你走。”
她站起身,流苏和冠上的金饰作响,厚重的嫁衣上身,身前身后各站了一个宫女,自上而下的整理着她的嫁衣。嫁衣上用金线绣着凤纹,臂间挽着红绸。
三皇子府,阮软天色还未亮就被叫起来,洗漱后就被压在梳妆镜前打扮,粉被轻柔的扫在脸上,眼角处的浅色疤痕被勾勒出花钿模样,口脂微抿,是艳丽的正红色。
叶寒川看着她的眼神坚定,她像是被烫到似的移开眼,“那不一样。”
“我已经决定要嫁……你做了什么?”后半段的声音虚软无力。
她看着曲忱之问,力气好似被缓慢抽离,手脚都软绵无力。曲忱之接她入怀,熟悉的药香再一次将她包裹,浓郁到凛冽,挽着的红绸滑落在地,他弯腰将她抱起,对叶寒川,“先离开这里。”
时间紧急,叶寒川也没有反对他用一些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