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曲忱之抱着阮软回了竹屋,将人放在垫了狐狸皮的软榻上,用薄被裹住她,没有介意她身上的脏污。
山林中惨烈的场面她直到现在也不能接受,她知道他们是在反击,如果那些人不死,死的就会是他们,但还是做不到主动取一个人的性命。
但他听懂了,想起他们方才对峙的样子,手掌轻轻按在她的后脑,触感毛茸茸的,睫羽低垂,冷淡道,“我帮你杀了他。”
一时组织不好语言。
两只小手紧紧揪着他胸口的衣料,眼眶憋的通红,眼尾的疤痕也染上了浅粉,水润的葡萄眼直直地盯着他,却没有说话。
她哭出了声,憋不住的抽噎,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砸在他衣袍上,晕在白衣上的暗纹上,“裴砚……三皇子,死士……他杀我……”
曲忱之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声线毫无波动的冷淡,手上的动作却小心细致,“怎么了?”
红彤彤的眼中满是认真,还蕴着泪,“不要杀人。”
阮软猛地摇头,还在抽噎,鼻音很重,“不要。”
……
沈初瑶听完叶寒川说的话,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虽然一开始有一点讶异,但她本也不算什么心善之人。若是如此,天下的人他们救都救不完,哪里还需要她挑选顺眼的人带进谷内。
但在叶寒川描述的事件中,他是个宁杀错不放过的心狠手辣之人,在她面前却是温顺纯然,还差点受了别人的骗,完全不像是有城府的人。
裴砚对上她的视线很快避开,像是怕看到她的眼神,“沈姐姐,他说的都是真的,我确实派人在追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