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小雨渐渐变大,道路变得泥泞,难以前进,他们才在某个有驻军的小镇停了下来,那里离佛提堡仍然有几十千米的路程,但天色渐暗,所幸就在这个小镇歇息一晚,熬到暴雨结束,才好再度上路。
“今天夏天几乎没有下过雨,都快要初秋了,才刚刚下起暴雨,真是搞不懂。”
何遇翻身下马,把黑马牵在拴马桩前,好好地抚摸了一下黑马的脖颈。
“就算这个季节会下起暴雨,也不奇怪吧?总会有些糊涂又懒惰的家伙,搞错自己的时间和位置。”
弗里德里希接过何遇的话头,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你在指什么?”
何遇按动开关,打开自己的雨伞,弗里德里希赶忙钻了进去,跟着何遇走进了一间酒馆。
“我是说,只要我们不停下来,沿着前方的路行进,我们本应在今天回到佛提堡。”
普通士兵没有雨伞可撑,撑雨伞也会破坏他们的队形,他们最讨厌暴雨。一旦下起雨来,每个人都会丧失掉任何脾气。一到小镇,他们就急匆匆地冲进酒馆和旅店,在火炉旁烤干衣服,顺便喝几杯劣质啤酒。
今天这个小镇的所有酒馆全都人气爆好,每个酒馆都有不下一个连的火枪手,何遇和弗里德里希只能找了一个人不是特别多的酒馆,这里只有几十位炼金术师。
“在这里不是也挺好的?”何遇接过一杯甘蔗糖酿的酒,和弗里德里希干了一杯。“老实说,打了那么久的仗,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一晚吧。我不想回到军需总监部,遇到我可恨的同事们。有一个叫作本森的家伙……”
弗里德里希喝了口酒,说道:“本森?我认得这个名字,他是我在中央炼金术学院的学长,今天中午刚刚碰见他。他跟着某个突击连去了前线,现在恐怕正在和敌人血战。也许能让你开心一下。”
“他?哈哈,总算也能让他倒霉一下了。你知道吗,我本该坐船去南波利斯的,可是他却告了我一状,让我和他都留在了这里。不然,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子。”
弗里德里希想了想,突然说道:“不,严格来说,他们恐怕打不起来了。暴雨越下越大,还伴随着雷光,恐怕这场暴雨会下很久。在大雨中,燧发枪的药室会进水,火炮很难引燃引线,马蹄会陷在泥地里,炼成阵无法画在雨水里,因为战斗激起的斗志会被暴风雨彻底冲散,没有任何一支部队能够在暴风雨中作战。”
“啊?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个的。就算是这样,又和我有什么关系。”何遇恼怒地摇摇头。
他站起身来,对弗里德里希说道:“喝多了,我去上个厕所,厕所在哪?”
“那边。”弗里德里希指了个位置,何遇便推开酒馆大门,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