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娘娘,还真是多是的主。”柳飘叶搓碎纸屑,萧思叶一吹,好似杨花飞絮。
姚峥嵘道:“大瑜律,破坏纸张,要杖责。”
正看着纸屑飞扬,咯咯笑的萧思叶听到姚峥嵘的话,急忙把头埋在柳飘叶衣襟里,小声念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柳飘叶道:“店规加一条,恐吓小掌柜罚银二两。雪姐姐记着,四两了。”
姚峥嵘气得跺脚离开了。
柳飘叶又拆开第二封,是李沁写的,也是大白话:为兄主笔的江湖评如何?他能想象到李沁说这句话时候的神采飞扬,何等意气?
李沁主笔的江湖评是近二十年最公正客观的点评,会有人嗅到其中的味道。李沁要改变江湖,首先要逼退窃居高位的姚扉,他来坐上这个位置。
说起来江湖从未出现过不会武功的盟主,如果翻翻功劳簿,李沁的功劳座上这个位置,可以说是名副其实。
这时,客栈外来了几个宫人,他们牵着马停在客栈门外。李肖遥看见他们三山冠太监服,吓得魂飞魄散,提起瓜子疯了似的跑进店。
几个宫人看着李肖遥的样子,捧腹大笑。
姚峥嵘听见声,急急忙忙跑出来,“出什么事了?”
柳飘叶道:“没事。”又对几个宫人道:“你们打尖还是住店?”
几个宫人在店外拱手,“敢问是萧听叶公子吗?”
柳飘叶道:“我曾经姓萧,现在不姓。”
宫人道:“那便是公子了,陛下相召,公子好日子来了。”几人迈进店,捧出两个木匣。一个先放在柳飘叶面前打开,是一束梅花缠着丝绢,丝绢上面还有字:
如梦令·江采萍绝笔
一壶花醉旧墙,惊鸿冷夜银床。逢月最悲怆,与君恰似参商。凭窗,凭窗。只恨晚遇萧郎。
他看着丝绢上熟悉的小字,不禁悲从中来,有时多情伤人,心贴的近,人伤的深。那年月下的痴缠,情有多浓,心就有多痛。
“凭窗,凭窗。”她的无奈与哀愁,谁又能体会呢?柳飘叶扪心自问,不能。
想到仙真公主信中说辞,那必然是当年是败露了,她才选择这种结局。
错的不是一片月,也不是这江湖。
柳飘叶的出现,梅花开在了错误的时节,美丽绽放给了宫墙外不属于她的人。
他合上木匣,淡定道:“还有什么事?”
宫人道:“陛下谕旨,华清池召见公子,请公子随小人启程吧?”
柳飘叶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在宫中学过礼仪,不会有差失,也不用去礼部在学习了。我随后就去华清池候旨。”
宫人面露难色,“公子有事情安排,小人可以去驿舍等候。宫里礼仪繁杂,公子还是去礼部温习一下吧。”
柳飘叶挥挥手,“那你们去驿馆等着吧。”
宫人抹着汗退出客栈,几人窃窃私语。
“吓死我了,这气场不愧是夜帝。”
“是啊,我腿都抖了。”
“快走吧,我得回去换衣服。”
……
柳飘叶笑道:“临大事不尿,可以为大貂寺。看来他们当不了大貂寺。”
风七雪收了账簿,坐到柳飘叶身边,“你准备怎么去?”
柳飘叶拉着她的手,道:“这你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大事。或许是皇帝想起我了,或许是贵妃听说我了,都是小事。”
风七雪揉揉眼睛,道:“我等你回来。”
“等我回来,咱们成亲吧?”
“好,我答应你。”
萧思叶从哥哥怀里蹦了起来,在店中乱跳,“我哥哥要成亲了,我要喝喜酒了,哦!……”
……
……
(第一卷——江湖老,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