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阳知府坐在太师椅上昏昏欲睡,马江龙在龙知府耳边小声说:“大人,醒醒。”
龙阳一个激灵睁开眼睛,看了看头顶的烈日,喊道:“午时已到,行刑。”
刽子手拿起大钢刀就要动手,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刀下留人。”
龙阳一看一个满脸胡渣,邋里邋遢,还只有一臂的男人跃上刑台。
龙阳生怕事情败露忙大喊:“快动手,动手。”
独臂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年科昔日的兄弟王岩,因为齐王刘豫背叛年科,后刘豫被废,王岩追逐名利不成,流落街头,但心中一只对年科有愧,听江湖人士说陈公子在江宁府,一年前便来了江宁,到陈府登门请罪,但年科北伐抗金去了,一直未归,所以就一直在江宁等年科,后见陈家被满门抄斩,见赎罪的机会到了,便前来救人。
王岩虽被年科断了一臂,但其功法依然了得,在刽子手纷纷手起刀落之时,救下了十几人,王岩马上陷入了重重包围。
王岩下手狠辣,杀死几十人,马江龙亲领弓箭手放箭,射杀王岩和死囚,王岩拼死相救陈家人,身中数箭,但屹立不倒。
马江龙见王岩已经身受重伤,命不久矣,又看出此人重情重义,以死守护陈家人,便独自走向王岩,想悄悄告诉王岩真相,好让王岩死得安心。
王岩慢慢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往嘴里倒出所有丹药。
马江龙摇摇头说道:“你都伤成这样,现在吃什么灵丹妙药也没用了,你安心上路吧!”
王岩突然双眼通红瞪着马江龙,吓得马江龙一阵哆嗦,话音也戛然而止。
王岩身形猛然一闪,留下一缕残影,就到了马江龙身前。
马江龙从没见过这么快的速度,甚至还来不及说出早已经想好的说辞,一柄精巧绝伦的刀柄贴在自己胸口,也不知刀身有多长,反正已经全部没入了胸口。
龙阳知府吓得一下钻进了案桌下,王岩头痛欲裂,浑身犹如一个火球,一下凌空跃起用身子狠狠砸向案桌,龙阳也当场被砸死在桌案下。
年科知道岳飞遇害之后,受到很大的打击,便独自离开军营,常常见人就说:“大宋完了,大宋完了。”人们见年科疯言疯语,都把年科当疯子。
渡船过黄河之时,年科看着滚滚黄河水,汹涌澎湃,但内心却犹如瑶池的湖面一样平静,年科把柔情剑、七龙点苍枪都扔进了河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一个月后,回到了江宁府,年科长舒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因为年科已经打算好了,这次回来就不走了,要在家好好当父母的儿子,好好当妻子的丈夫,好好当孩子的父亲。可走到陈府大门一看,陈府已经被贴上了封条,年科大惊,忙问街边的商贩,商贩认识年科,如同见了鬼似的,生怕跟年科扯上什么关系被牵连,忙躲进屋里,不敢出来。
焦急的年科不敢往下想,年科只想有个人能告诉自己,自己的父母妻儿在哪?
年科一把抓住一个过路的陌生人问道:“陈府怎么了?陈家人怎么了?”
这路人抬头看着满脸焦急的年科,便小声说道:“陈府被封了,陈家人当然是被处斩了。你这么焦急,你是陈家人?”
年科一把将此人推倒在地,毫不理会被推到之人发出的谩骂,年科如同丢了魂似的,自言自语的说:“为什么?为什么?”年科感觉天旋地转,颤颤巍巍地走在依然热闹的街道上。
后面的商贩小声的议论着,“这个就是陈家公子,可真是可怜啊!”
“陈府被封了,陈家人当然是被处斩了。”这声音一直回荡在年科的脑海之中,年科出奇的平静,这一刻竟然没有流下一滴眼泪。爹娘的音容相貌,妻子、孩子,年科想起自己可爱的孩子,嘴角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
认识年科的商贩见年科失魂落魄的样子,不时又在傻笑,都猜测年科定然是疯了。
一对年轻夫妇迎面走来,妇人怀里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年科赶忙凑上前去抱住襁褓,吓得妇人大喊,“抢孩子啦!抢孩子啦!”
妇人的丈夫夺过孩子,一脚踹在年科肚子上,年科浑身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接着就是男子的拳打脚踢。
“自己帮助大宋抗金,不图名利,最后还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这是什么世道,难道我真是克亲之命吗?这就是我的命吗?”想到此,年科万念俱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对年科出手的男子见年科口吐鲜血,这才罢手。
年科坐在地上,人们议论的声音在年科耳中如同苍蝇一般嗡嗡作响。年科想到了少林寺的师父,想到了清静的少林,现在的年科已经了无牵挂,年科擦去嘴边的血,大步向北而去。
此后年科皈依佛门,不久老方丈梁陀圆寂,年科成了少林新的方丈。
三年后,陈母携陈老爷、唐菲菲、年科的儿子陈易凡一同前往少林拜访老方丈,得知老方丈梁坨已经圆寂,上了香就离去了,此后,陈家人与年科再无重逢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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