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这粮食刚拿到市面上,就全部被收了,一点没留,对方交钱也很快。
卖!
当即调集了府上一万石的粮食开始卖了起来。
王家这边,很快就得到消息,洛阳城内二十余户地主、商户都已经开始卖粮,价格比市面上的要低两成左右,而且是那种肆无忌惮地卖,仿佛是有了什么胆气一般。
王天泽抹了把眼泪恨铁不成钢道:“你是不是蠢,这粮食卖了,我们欺压百姓的罪名就坐实了,到时候直接满门抄斩啊!”
褚遂良表示,这一万石既然卖出,王家可以选择停手,至于这科举举荐的名额,会在赈灾结束后到位,并让王家拿出一个人的名字作为被举荐人。
得知此事的王天泽,思索许久之后,终于是做了决定。
褚遂良也不搞那些弯弯绕绕的,直接开口道:“驸马这边,打算给你们这些人一个机会,商人不得参与科举吗?”
“想好了就派人送信到府衙,找到林驸马的人,至于是卖粮赚钱赚功名,还是被抄家,你自己选就是。”
一听到这个,王天泽脸色顿时白了,瘫坐在地上,仰天长啸悲叹。
“我这一辈子没干过一件坏事啊,现在却要被抄家了,陛下啊……”
那一万五千贯的铜钱摆在他面前的时候,老人感觉的不是兴奋,而是一股后怕。
褚遂良走后,一旁躲着看的儿子才敢出来把老人扶起。
当天晚上,王家就收到了褚遂良亲笔的书信。
褚遂良的面色也逐渐阴冷下来:“你觉得本官给你开的条件是在说笑?”
“若是真的这科举名额落下,你就去参加吧。”
那自己拿出一半来卖,不仅能赚钱,还能拿到名额?
“小老儿不敢,可这粮食不能卖啊……”
老人神色苦楚道:“您就饶了小老儿吧,王家积攒出这等家业不容易,官府要粮,我愿意捐赠五千石粮食为朝廷赈灾效力……”
“王老伯,听说你在洛阳城名声很好,本官才亲自来见一见的。”
褚遂良微微笑道:“你放心,本官既然敢这么对你保证,肯定是有陛下同意了的,你家中少说有五万石的粮食吧?一万石粮食就是一个名额,可以累加的,而且趁着现在卖粮食,你也能赚不少钱。”
王天泽微微一愣,倒是也没有因这件事失态,苦笑道:“郎君果然是不凡,将我王家了解得如此透彻。”
褚遂良微微点头,随即说出了现如今王家的境况。
一听这话,王天泽当即神情振奋,可转而慌乱不已:“郎君,您这是要我们全家一家老小的命啊,这种时候我卖粮,那可不是助纣为虐,陛下不让啊……”
“既是那官员亲自说的,去派人证实,若是真的有人敢卖,我们也拿出粮食来,先把眼前这关躲了才是……”
一路上这样的人褚遂良见多了,也没如何理会,只是留了一句话便走了。
于是乎,老人下定决心一般,反正卖粮的事情都已经做了,本就是该满门抄斩的罪行了,不妨赌一把。
若是真的如那褚遂良所说,自己家里能得到名额,那可是天大的好事,以老二老三的才学,博得一个功名还是可以的。
王家要出贵子了?
“再拿两万石粮食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