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必看清谁的悲哀。
或者，自己的悲哀。
知道跑不掉，碧雪放弃了挣扎。这也是萧尺素教给她的。无论在什么时候，保持冷静。敌强我弱时，抵死一拼永远是最蠢的办法。只要不是佛，他就必然有弱点。
等待弱点的出现，或者，自身的变强。
养精蓄锐是王道。
（如今这般模样，我万不是他对手，不如先忍耐一阵，待他放松警惕，事情就好办了。）
（从此地出发及至雪原，少说也有数月。总能找到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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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剑山庄。
翌日。
赵老爷子把萧尺素等人都集中到了大堂。赵温玉的尸体已经处理干净，放入了棺材。这次召集众人最主要的目的是讨论一下——需不需要报官？还是现在就直接按着民间习俗，办好丧事。
“他娘的，那帮当官的走狗！江湖的事儿，还轮不到他们过问。”
赵老爷子轻叱：“你大侄子也是当官的！”
“哎~老子没说他。他是个好官。”赵公瑾挠挠头，“只是走官府的章法太他娘繁琐。介时，就怕解释不通，白给自己惹一身骚。更主要的是，玄天血月势力未知，万一和官府有勾结……”
“公瑾说的有道理。”萧尺素道。
“就按规矩来办吧。管他娘的谁害了三弟，总不能就教他这般曝露在外。案子，咱可以慢慢查。”
赵老爷子点点头，敛起悲容，指挥下人操办丧事。稍后，他握上萧尺素的手——紧紧握了一下。
“我懂。”萧尺素顿了顿，“我发现杀手对这儿很熟。如果是外人，那他在庄内应该是有帮手的。若是山庄中人……昨晚大家出来的时候，虽然都穿着便装，不过，不保证凶手没有混在其中。那段时间也许不够把夜行衣彻底销毁，但是，换个衣服总是可以的。所以，我觉得可以搜一下庄子。”
“不好！这个办法一点不好！”赵公瑾嚷嚷起来，“身在江湖中，谁能没个一两套夜行衣呢？”
“我并未说有夜行衣的就一定是凶手。”
“那你还搜个鸟！”
“我也只是想赌一把。之前那一次问话，什么结果也没问出来。作为凶手，他没必要再那么紧张。况且如果他把夜行衣藏起来……那我们就更加找不到线索了。于是——”
赵老爷子沉思：“于是，他可能并不急着把夜行衣处理掉。或者，他自认为已经处理掉了……”
“第二，一般人谁会用到夜行衣？洗剑山庄全庄上下也没几件吧？”
“那是自然！这里可是正经地儿！奶奶个熊，除了她娘的小偷，谁喜欢穿这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