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须陀身上插着十几支箭,身受几十处创伤,战马都换了好几匹,但张须陀还是屹立在原地。
被围困的秦军将士也都丢弃兵器,失魂落魄地看向张须陀。
但伍云召没有想到,张须陀被算计了。
秦良玉收起枪势,敬佩地打量浴血修罗般的张须陀。
为了击败张须陀的大秦大军,徐有容、秦良玉可是仔细研究过对方的各种习惯,知道张须陀在发起猛攻后,会选择率领轻骑兵穷追猛打,重甲步兵和重甲骑兵落在后方。
张须陀脸色惨白,完全被徐有容放出胡亥已死的消息所影响,信念动摇。
张须陀的气节,让同样注重忠孝的秦良玉手下留情。
果然,张须陀神情挣扎,似乎难以下定决心。
“你值得钦佩,若是归降,必然可以受到重用。”
“云召,是我们败了。让众将士停止厮杀,以免无谓的伤亡。”
杨妙真这个时候也不装了,摊牌了。
杨妙真提枪指向伍云召说道:“伍云召,我很欣赏你的武艺和勇猛,如果你可以归降我们主公,必定可以受到重用。”
张须陀有自己的傲气。
“若是我亲军在此,你又如何拦我!”
杨妙真的目标不是击败伍云召,只是阻止伍云召前去为张须陀解围。
张须陀多次陷阵,丹田枯竭,四肢酸痛,在肾上腺素的效果消失后,疼痛感越来越强烈。
张须陀一滴体力都不剩了。
他为了救出部下,出生入死好几回。
伍云召的亲军落在后方,面对杨妙真的截杀,伍云召无法快速脱身,勃然大怒。
他不是不想继续征战,而是体力耗尽,再也动不了一根手指。
如果徐有容在他自尽后,坑杀所有被俘虏的秦军,那么他之前冒死陷阵,又有什么意义?
张须陀不怀疑徐有容会坑杀秦军。
连续三次陷阵,张须陀身受数十处创伤,出枪的速度越来越慢。
在伍云召还在血拼杨妙真时,一个投降的秦军骑兵告知伍云召这个噩耗。
原本他还以为徐有容这一支兵马就是数支起义军结合,没想到背后是大秦前大将军前往了西域的徐绩。
伍云召还不甘心。
“你们主公?”
在他看来,以张须陀的武力,只要不与敌军过多纠缠,怎么也能在第一时间杀出重围,不至于被对方俘虏。
“张须陀,若是不想我们坑杀数万秦军,你可尽管自尽。”
“兵败如此,何面见天子乎!”
这一战是张须陀经历过的最险恶的苦战,连续三次陷阵,斩杀数百人,与秦良玉血拼几百个回合。
“不错,我们主公乃是西域霸主,大将军——徐绩。”
最终,张须陀站在原地,不再动弹。
“我要见到我们将军,才会投靠尔等。”
伍云召听出杨妙真的言外之意,知道徐有容身后,果然另有他人。
秦军和娘子军还有部分兵马在厮杀,但随着张须陀被活捉的消息传开,各路秦军陆续放弃抵抗,向娘子军投降。
“遵命……!”
伍云召也放下长枪。
军令如山,伍云召没法违抗。
张须陀被活捉后,秦军士气大降,已经无法与娘子军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