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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周五郎中短篇小说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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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蕾 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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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滨夫人的努力绝不是三锤两棒就能成功的,同样小梅的忍耐也绝不容易。长到十九岁,突然进入完全不同的生活,而且还是规矩繁多,作法严格的武士家族的生活,不仅习惯上的细小差距,连心态都必须更改过来,而且还都是些日常生活中的小事,但凡稍微升起一点不耐烦的心思便什么也对付不了了。事实上小梅经常会陷入如此状态。------我实在没办法做下去了,这还不行的话不过也就离开这里罢了。这样打定主意准备放弃的事也发生过不止三次五次。虽然和滨夫人有些不同,但小梅能够坚持忍耐也是因为小太郎的存在。不会是太长的时间,最多不过八个月,只是到周岁断奶为止,她这么想着,尽量不违抗这家人的意思,顺从教导努力倾力而为。

    “你也学习写字吧。”过了年之后二月的一天,滨夫人像似有了什么主意的样子对小梅说,“学会读书写字是不会吃亏的事,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学一些。”

    到了此时小梅的心也已经有些靠近滨夫人了,她很坦率地向滨夫人请求教导。这就成了小梅踏入新生活的第一步。端正坐姿研墨,展开字帖,铺好纸张,调整好呼吸安静地让笔尖在砚台中蘸上墨水,便会传来一股浓墨的清香,心情会不由自主地镇定下来。……刚开始会肩酸背疼,甚至无法呼吸,当学会五个,七个假名文字【注7:假名文字】后,练字后那种清爽平静的心情,以及像似做好正事的满足感,让小梅体会到从来没有过的舒畅。“喂奶必须以清静的心态,胸怀正直之心去做,说的就是这个呢。”有一天小梅突然明白了,“刚在纸上下笔的时候,那种端正姿态平静的心情,……如果能真正以这样的心态去喂奶的话,那么也就不会羞愧于孩子了。”

    心眼开窍后,一切都变得很简单了,至今不曾领会的事也便一个一个都明白过来。以前嫌烦的日常琐事中的一点一滴,不知何时开始不做完美会自己觉得不舒服了,到了夏天,知了声响起的时候,就连良右卫门也开始说,“就像变了一个人。”滨夫人高兴得自然不用说,偶尔来访的喜右卫门也会对滨夫人的努力赞叹说,“不愧是夫人的精心培养啊。”……就在聊这些后的有一天,滨夫人向喜右卫门商量起和小梅的约定来,她希望能将到周岁为止的约定再延长一些。“小太郎也跟她习惯了,最好能留到他会自己走动以后那就方便了。”“是这样啊,”喜右卫门看着像是思考了一番,然后说,“既然是这样,在此之前就让我先毫无保留坦率地说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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