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以。”沈煦做了个随意的手势，径自走到沙发边坐下。
从来只有儿女给父母改脾气，很少有反过来的。既然拗不过，与其让沈煦娶别人做一对怨偶，还不如在不影响沈氏根本利益的情况下成全他。
“小佳。”沈煦的态度比刚刚又严肃了几分，“我不否认，我父母始终不中意你来做他们的儿媳妇，但是他们都还算正直开明。岑沈两家多少有几分交情，他们不会干那些小人行径。也尊重我的选择和决定。”
寂静蔓延，沈煦竟莫名生气丝紧张。
最终，岑佳在他的眼神下败下阵来，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沈煦，你今天我跑这里来，沈伯父知道吗？”
重新装修过后的房间并不像之前那样，全部充满了仙女风，而是融合属于周珩的审美喜好。
沈煦则是怔愣中带了点意外。他以为岑佳会一蹶不振，以泪洗面。可眼前的人看起来状态还不错，就是比上次见面时单薄削瘦了些，更叫人我见犹怜。
不行就渴着好了，她现在可没心情煮茶或是磨咖啡待客。
岑佳这几天将所有和周珩有关的物品都清理打包，堆去了他在楼上那套房子的门口。公寓里便显出了几分空荡。
沈煦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终于将话说出口：“既然你跟周珩分手了，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我？”
岑佳毕业后就从父母那里搬了出来。这还是沈煦第一次踏足这间公寓。
沈煦一进门就发现了这细微的违和感。
这些不协调，都属于另外一个男人。而现在那个男人将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再也不会出现。
“矿泉水或者易拉罐饮料行吗？”岑佳问道。
这个认知让沈煦心头忽然发热滚烫，不自觉地开口叫了她一声：“小佳。”
他拧开盖子喝了两口果汁，勉强下咽后，主动挑起话题缓解尴气氛：“苗琳前段时间被开除了。”
“当然不是。”沈煦说完又忽地顿住。他看着不远处的姑娘，视线在她略显苍白的美丽面容上逡巡着，心跳不受控制地微微加速，“你……小佳，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沈煦：“知道。”
毕竟岑佳上学那会儿都要在书桌和座椅边缘贴上漂亮的贴纸，而且她零零碎碎东西多，有空着的地方就一定要填满，绝对不能空着。
“不怎么办啊。”岑佳耸了下肩，言语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东耀又不会破产，就是现在难一点而已。至于岑氏其他人，你知道我跟他们什么感情的。”
“嗯。”岑佳兴趣缺缺地应了声，“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沈煦也不催促，就那么平静又略带几分期盼的看着她。然而放在膝头的那只手却早在不知不觉间紧握成拳。
就这么对视了片刻，最后沈煦率先低声开口：“小佳。”
岑氏眼看着要完，周珩又甩了她，加上两家那些恩恩怨怨……她现在可是圈子里最大的笑话。
所以沈荣华只在周珩和岑佳恋情公开时眼里阻止了儿子。即便是如今的沈氏，也没办法跟周珩硬碰硬。好在沈煦识大局，即便痛苦不甘，也还是咬牙放弃了岑佳。
儿子没让他失望。现在岑佳和周珩分手，沈煦又有了机会，沈荣华自然也不想让儿子失望。
所幸就放任他的婚事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