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英与明誓齐的挽留也被赫连流年一一回拒,他只允诺,若哪一天到了明家附近,一定会上明家做客的。
至于何时,他无法给出正确的时间与承诺。
“娘,娘——”,赫连回直往娘亲的怀里钻,娘都不说话。
“回儿乖,别扰你娘。”赫连流年把儿子抱了起来,怜爱的目光,定定的锁住她有些呆窒的小脸,这表情,还真的让她失了精明。
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离开连阳关之后,她就变成这个样子。
“月含——”他轻唤,有些心疼,“是不是累了?”
“不累。”月含懒洋洋的抬眸,睨着丈夫与儿子,“可能是挂怀多年的事情突然之间全都消失了,不需要再挂怀,心里的感觉怪怪的,赫连流年,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她问得认真。
赫连流年摇头。
不,他不曾有过这种感觉。
“过些日子就会没事的。”
“希望。”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替儿子和妻子解尽身上的毒,月含倒是无需担心,他不惧毒,他也能解。
为了儿子,为了未来的儿媳,他的确是要花些时间,让儿子能拥有一个普通人的人生,不需要那么特别。
让他想要抱谁就能抱谁,想要亲谁就能亲谁,想要与谁一同玩耍都可以尽兴,而不会因为自身的原因,一一却步,不敢向前。
不想因为自己的冲动,而害别人丢了小命。
月含也没有闲着,一定要参与其中。
“这几年我一直在努力,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心疼。”月含盯着已经四岁的儿子,打从连阳关回来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小家伙也长了一岁,“村子里有那么多的小孩子,他却不能跟他们到处去跑,到处去玩,你知道的啊,小孩子就爱把自己玩的东西,吃的东西来互相分享,要是万一不小心让别的小朋友吃到回儿的口水,会丢了小命,我只好小心亦亦的守着他。”又不能时时刻刻的跟在他的身边,跟在小朋友们的身边。
小家伙只好一个人在家里玩。
不是跟鸡就是跟鸭,鹅一起玩,等他长大之后,再回想一下,一定会怪责她这个当娘的,让他的童年这么的阴暗,这么的泛善可陈。
“我知道。”赫连流年点头,他也心疼,在流年小筑,回儿可以做尽一切自己想做的,有长风,三立和阿凰陪着他,到林了里去跑去疯也好。
他们知道回儿的情况,知道如何去避免,但是,其他人就不行。
“那到底要怎么解这个毒呢?要解就解回儿的吧,我身上的毒倒是无所谓,就是出门在外有些麻烦,吃东西还要这样那样的,有时候你不知道我多想随意一点,才不管别人的死活呢”,找一家酒楼,坐下来就吃,吃完了就走,才不要毁尸灭迹。
每一次都必须这么做。
那得多累。
“上次你和回儿一同找的毒经上头有提到一个方法,我们可以试一试”,赫连流年道,这本经书他前前后后已经翻看过好几篇,反复的查证之后,才确定有一个方法或许可行,只是或许——
具体是不是真的可行还不能保证。
普天之下,赫连流年不能医治的病症还真是少之又少,没有想到,在他学医有成之后最难,最棘手的病症,就是在自己的妻儿身上。
从月含身上的毒素开始,他已经花费了太多年的时间,仍然一无所获,还真是让人汗颜。
“你说的这个方法我也查过,但是很不现实嘛。”月含也经常看这本书,“瞧这几味药,九紫半花,火龙叶,七寸骨蛇胆,这几味药连听都没有听过,只有一味参海花花些时间是可以找得到的。”
所以她说,这医经上头所说的根本就是骗人的,写这本书的人没事瞎写,怪不得放了那么多年还没有什么用处。
上头全都是一些废话。
他们要上哪找这些药?
找不齐还不是百搭。
“或许,真的有。”
“其他医书上也找过,没有一本书上有这样的记载,也不知道这些药草到底长得怎么样,生长在哪里,赫连流年,我们要怎么找?”
“这有文字记载。”赫连流年指着其中几行,“咱们先按照文字上的记载,将文字化为图,再慢慢寻找,回儿才四岁,我们尽可能在他长大成人之前,替他解尽身上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