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公公能请赫连先生与夫人回府做客,真是万幸。”声音娇娇的,柔柔的是个典型的大家小姐,在未出嫁之前,一直呆在娘家不曾出过家门,直到到了适婚年纪,才让媒人与陈家说妥了媒,直接坐上花轿,送上陈家。
她是个娴静的女人,陈冲那男人月含也见过了,是个精明的商人,也绝对是个满是拼劲的商人,所以,他的大部份时间会花在商场上,而少与妻儿聚首。
“千万不要这么说,该是我们说声打扰了,之前遇到麻烦事,还有劳陈老亲自带人去解困,现在,咱们还入府打扰了——呃,陈二夫人,你心里有什么事吗?”别扭着一张苦瓜脸啊,人活着不容易,再不快乐一点,一辈子就完了。
“女人哪个没有几分心事的。”
“要说来听听吗?”月含随意道。
“这——我怕赫连夫人会觉得烦。”陈二夫人有些犹豫,却是极想说出口的。
“怎么会呢。”
“那——”她就说了,陈二夫人知道赫连流年是会医术的,这几年一直未尝怀上孩子,让她心里一直不太痛快,也有些无措,但是,她却脸皮薄的没有法子向夫家的人开口,寻求这个帮助。
听说,赫连流年是个名医,拥有一身超奇医术。
若是让他看看,说不定,说不定——她就能怀上孩子了。
她要的真的不多,只要一个儿子而已。
只要一个。
“只是这件事?”
“呃,是的。”
“陈二夫人,不是我说你,生儿生女都是陈家的骨肉,这有什么关系,生下来的不是男的就是女的,就算要愁,也不该是你一个人愁,孩子又不是你一个人就能生得出来的,还要你丈夫配合的,就算生下来不是如他意的儿子,那他也得负一半的责任,你不要压力太大,这对你没有好处。”
连番的话语,让连二夫人听得一怔一怔的,月含一开了口就停不下来,一股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热情让她将该讲和不该讲的全都讲了出来。
听完她的话好半晌连二夫人连声都出不了,只是张大着嘴巴呆呆的看着她,那表情,惊鄂得无以复加。
“我——”
“别这么吃惊嘛。”月含招来儿子,“你瞧,这小家伙可爱吗?”
“可——可爱。”
“如果他的性别是女的就不可爱了吗?同样可爱的,水儿也很可爱啊,陈二夫人,我会告诉赫连流年,让他替你瞧瞧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怀不上孩子,但是,赫连流年不是神,就算让你怀上了孩子也不一定能怀上个儿子,最主要的是你要看开,要与你的丈夫有沟通好,真想生个儿子,下一个不是儿子就再生吧,生到是为止,如果你承受得了那一次又一次生产的苦的话。”
陈二夫人低头,眸中闪着水光,生产之痛,的确是让人难以忍受,但,相较之下,十个月的怀胎,生产之时的痛可以解决她一辈子的心安,让她拥有一生的快乐,她宁愿去承受那短暂的痛苦,得到永衡的快乐。
“赫连夫人,谢谢你,真的,我已经下定决心了,谢谢你的一番言语。”
“真的?”想通了?
“是的。”陈二夫人用力的点头,“女人真正活着是从做母亲开始,若是为人女是第一关,为人妻是第二关,那是为人母的第三关是最最重要的”,她抱住依上前来的水儿,她的宝贝儿。
亲亲女儿的小脸与她手上的花。
她还没有走到尽头,怎么可以如此绝望呢,连孩子感受到她的绝望,稚嫩的心灵上怕不是要染上阴影。
陈二夫人脸色一变,扬唇笑了,笑得真诚,笑得开怀,而后,一再的道谢,抱着女儿离开了。
月含盯着她的背景许久,才将视线拉回,陈二夫人有些话说得有错,比起为人女——呃,她根本就没有做过,瞧,连爹娘的面都没有见过一面,还如何谈为人女。
那就谈为人妻吧,她嫁给赫连流年之后,算是个合格的妻子吗?这个不知道,倒是经常挑赫连流年的不是就是了。
她,对他的要求太高了。
是因为他的亦父,亦兄,亦夫吗?
然后,是第三关,盯着儿子,月含用力的一把将他所在怀里,“没错,女人当了娘之后就是不一样。”
“娘——”被人当小狗搂着的小家伙开始别扭的挣扎着。
“乖乖的,让娘抱抱,要是回儿再大一点,娘就抱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