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含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的推门,拉门,全然都没有反应,真是糟糕,女人家的力气小到了这种程度。
“娘——”赫连回扯了扯娘亲大人的衣袖。
“嗯?”月含不解的看着儿子。
“回儿爬——”小家伙指指那个送食物的洞口,刚才送饭进来,外头的人根本就没有机会把板给扣回去。
赫连回在村子里的时候,也常和狗儿玩,小狗爱钻狗洞,小家伙盯着,月含也盯着,然后,点了点头,抱着儿子,用力的亲了一口,“回儿,你太聪明了,来,从这儿钻出去,再把外头的刀拿给娘。”
“好。”
赫连回小小的身子,很快从那个洞口钻了出来,后头还有他的娘亲大人推着,两个倒下不醒人世的人身上是有刀,他费力的拿起刀,从刚才他爬出来的洞口递了过去。
“娘。”
“娘拿到了,乖,回儿到一旁边上去。”
“好。”
赫连回听话的乖乖靠到一旁,月含拿着刀,一下又一下,慢慢的将外头的锁给橇开。
啪——的一声,成功。
“娘——”赫连回飞扑上前,月含只来得及扔掉手上的刀,将儿子抱在怀里,“回儿,娘好激动,回儿果真聪明,长大之后一定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娘好骄傲。”
“娘——”被夸奖了呢,小家伙脸儿红红的,“娘,回家吗?”
“嗯,是要回家,不过先要离开这里。”她四处打量了一下,这一处地方与她小的时候并无差别,旁人可不敢随意进出白月教,这一处左楼,也是阴邪的代表,好好的住在这里的赫连一族尽被自己人——也就是她赫连月含,害死了。
这难道不邪门吗?
以上,这些话她是听门口守门的人说的,毕竟呆在里头什么也不做太过无聊,偶尔耳朵也要伸长点,听听有什么可用的迅息吧。
现在,白月教已经没有左右护法,教主之下,仅一名护法,左右之分,已经成为历史。
这下子,她们怕是寻不到狗洞了,大前提,她要先恢复屋子里,费了些力气将两个大男人拖进屋,再把锁锁起来,母子俩人换上白月教教众的衣裳。
有些大,有些变形,月含还特意找个地方却理理这衣裳,那一处,正是她小时候呆过的小黑屋。
就是在那里,她天天被喂毒物。
那时,她自己就已经是个毒物了。
人的记忆总是这么奇怪,明明以为已经忘记的事情,一旦故地重游又会立刻的想了起来,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啊。
四年的时间,月含对日常的锁事还是相当的上手,男人的衣裳与女人终是不同的,她简单的摆弄了一些,穿在她身上,便合身了好多,然后,将儿子裹着相同的衣物,直接背在背上。
她和儿子的身上,不仅沾了血,还沾了口水,现在,她和回儿身上都带着剧毒,不管是谁靠近他们,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却,仍然不能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广天摆明了是要他们的小命,现在光明正大的晃出去,那是找死,随便飞过来的一刀一箭就能要了她们母子俩的小命。
她可不想和回儿死在这种地方。
她还小的时候不会死在这里,如今,她更不可能会死在这里。
她的一身轻功啊,一想到这个,月含忍不住又想骂了,该死的广天,废了她多年的心血,希望赫连流年到时候有办法找回她的一身功力,否则,她绝对不会罢休的。
“要死,大家一起死。”井边,月含阴了一眼,“回儿,来,跟娘一起吐口水。”她不客气的先吐了一口口水到井里,然后,咬破自己的指,滴了几滴血,入井水,与水混在一起,什么也瞧不出来,什么味儿也闻不出来。
她从来不是什么善心人士。
也从来不在意是不是会祸及旁人。
在白月教之中的任何一个人皆与她无关,没有任何感情,那么,他们的生与死,与她更没有任何的关系。
人的生与死,怕是早就注定的,如果他们真的因为这口井里的水而死,那也是他们命中注定怪不得谁。
真要怪就去怪广天好了。
如果不是他把她绑回白月教,她是没有任何机会做这一切的事情,左楼有一口井,右楼也有一口井,还有后头也有一口井,整个白月教,有三口井,不过,正巧她知道,这三口井的地下水是相通的。
到时,就算不死,也剩半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