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哪有他那么好运的男人,说不定等到她七老八十的时候,他还是这副模样,到时候,她一定不会认他的。
她才不要让他瞧着自己老老的那样,皮肤皱皱的一定丑死了。
“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不是吗?”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危言耸听。”
他没有危言耸听,赫连流年直叹气,这丫头,仍是一惯的固执,若是她能少点固执该有多好,他不想再与她如此生份,“月含,正如我从未想过我们会分开四年之久,未来的事,谁又能料得到呢,为何我们不能好好的珍惜眼前,若是以前我真的做过让你不高兴的事儿,你不能给个机会让我好好的补偿吗?在我的有生之年里,好好的照顾你们母子俩,月含,你是最懂我的不是吗?”
闻言,月含浑身一颤,双眼瞪得老大,差一点,差一点就踩进他预先设好的陷井里去了,这男人,非得逼得她走投无路不可吗?
“赫连流年,我不是小气的人,但是有时候我也很小心眼的,你对我的好自然不会忘,但是,我心里的疙瘩也无法消除。”抿了抿唇,她开口道,赫连流年抱住跑过来的儿子,他与她过大的声音已经扰了赫连回的玩兴。
纵使是个小娃儿也能体会大人的情绪。
大人若是开心,小娃娃自然更加的开心,大人若是不开心,小娃娃也会乖乖的不吵不闹,过份的成熟。
“娘——”赫连回忧心的皱起小脸。
“乖,娘没事。”月含费力的扯出一抹笑,安抚儿子,听娘亲大人这么说,赫连回悄悄的松了口气,依偎在父亲大人的怀里,安然着呢。
有儿子在面前,月含的声音压得极低,不敢再大吼大叫,免得吓坏了小小子,“我心里不舒服,不管怎么说服自己仍是不舒服,一走就是四年那得下多大的决定你知道吗?”
他知道。
他怎会不知道呢。
有一度,他也绝望的想杀了自己,在以为她与她腹中胎儿一起遇险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恨不得一刀杀了自己了事。
依她的性情,是不会随意受旁人的影响,除非,那个人的名字叫“赫连流年。”是他,只有他才会让她气恼的一走了之,连腹中胎儿的安危也顾不上。
“若是我说,这辈子绝不再让你离开我,你又当如何?”
“你要时时刻刻盯着我们。”她指了指自个儿再指了指他怀里的小家伙,“那可是相当累人的,只要一个闪神,咱们就离开了。”
“我会让你改变主意。”他坚定的道。
“才没那么容易。”月含不信,她自己的信念更加的坚定。
赫连流年不说话了,只是淡笑不语,他不开口,月含一个人说不起也吵不起来,只能气闷的瞪着他。
许久,赫连流年才开口,“若是在这儿真的觉得无聊,过两天,咱们就出去走走,去你没有去过的地方可好?”
不想去!
月含想要大声的喊出来,不过,怎么也叫不出声来就是,在流年小筑着实有些无聊,这些年她也没有什么机会往外走,乘这个机会出去,在外面的天地里,赫连流年纵使再多个心眼,也守不住她的。
“好啊,好啊,那我们要去哪儿玩”,小脸立刻染上笑颜,那模样,真是欢喜的可以,赫连流年仅是纵容的轻笑,“不设定地点,哪儿好玩,我们就去哪”,这丫头,眼里的小奸小恶以为他瞧不出来吗?
真的忘了他从她还是个娃娃的时候就看着她长大,她心里头想的是什么,他怎能猜不到,她甚至都不想掩视自己的喜悦。
他说过,绝不会再让她从他的眼前消失,这句话,这个决定,可不是玩笑。
“那我们什么时候起程?”
“明天。”
“明天也好,今天的确是晚了些,那得准备衣物干粮,我马上去准备。”话落,娇美的身影便入了小木屋,开始准备一家三口的衣裳,至于干粮,小筑里备的不多,有的是之前晓凤未嫁时,家里就有的,饼啊,点心啊,糖果啊,水果也有,够他们吃上好几天的,也不需要赫连流年一个人跑到小镇上去准备张罗这些。
她带些走就成了,若是不够,到时,再到小镇上买来准备,赫连流年吃的不多,她和回儿吃的才多,自然是准备她和回儿爱吃的东西。
走吧,走吧,走得远远的,玩得开心些,然后,再视情况而定吧,如果,她真的能抬起脚离开他身边,到时,是不会有任何犹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