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与此同时,宝玲珑正静静地坐在戏台后方的化妆台前,他的身后人来人往,恍惚间他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改变自己命运的下午……
陆灵(宝玲珑)刚放学还没放下书包,就一眼撇见了门缝边的来信。此时的陆灵早已改名换姓,唤作“何云致”。看那信封上的邮戳,很是熟悉,原来陆宗秋还在的时候,常会从甘糖镇里来信,有时在信中与何氏谈工作之事,记得更多的是让何氏拿了戏本的书稿去城里印刷成册,偶尔则是写给陆灵和陆聪两兄弟的信,说的多数是一些鼓舞勉励的话。
“甘糖镇?谁会寄信来呢?”陆灵心中又惊又喜,“又是这个人?”
陆灵心中一惊,小跑起来……
“你说的什么?”何氏接过信,不安地说道,“那个自称‘马夫’的人又来信了?”
“看看他说了什么?”
映入母子眼帘的又是一串用报纸中大大小小的印刷字拼出来的短信。
“速借复开之手,隐于秋梨园。”
何氏本意不让陆灵去冒险,不料陆灵心意已决。
“多年的筹谋,多年的等待……血海深仇,我不能忘记,”陆灵说道,“母亲,不是还有弟弟吗?如我有不测,弟弟代我尽孝。”
“原来,‘车夫’就是宋伯……”在多次用报纸印刷字传递消息后,为了让何氏信任,在信的结尾处终于看到了手写的署名“宋阿清”。
……
“咚、咚、咚”三声鼓声响起,这是秋梨园提醒众演员的报时信号,意为还有一刻钟,好戏就要开锣。
就在两小时前,宝玲珑正对着镜子画脸,宋伯来到了宝玲珑身后……
“你只管唱好你的戏,今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无需搭理,只当自己是局外人即可……”宋伯说道,“我已然后悔把你扯到这件事情中来,我看低了那三人的能力,本以为在这里装神弄鬼便可以瞒天过海,现在看来,根本行不通了……钱茂今晚杀不得,先缓缓。”
“杀钟复开、孙盛丰、钱茂都是我自己的本意,我也参与了,要认罪,我也算一份!”
“你这孩子,我已活够本了,你才多大?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让你卷到复仇这件事情上来……”宋伯气急了,压着声音怒斥道,“这不是儿戏,我现在已然无法全身而退。早在你小梅姐被害时,我就已死!放心,我自我办法脱身,你不走,反而害了我。”
眼泪从宝玲珑脸颊流下,滴在红戏袍上……脸上的妆瞬时花了一小块……
宝玲珑确实是个好演员,他马上控制情绪,飞快地补上妆,便朝戏台走去。
(四)
就在几天之前,林雨田、周正和廖欢三人还来到秋梨园这里听戏,听的也是这一出《雪重冤》,没想到的是,今晚这里却成了战场。
……
廖欢从后院走了出来,说道:“钱茂在房间里,门口有下人蔡三看着呢,说是他这几日几近疯癫,人不人,鬼不鬼。”
“宝玲珑何在?我们去请他出来,让他和宋伯到局里一趟。”周正说道。
“周长官,好戏才刚要开锣,主角正在台上,台下观众如织,您可不能坏了大家的兴致,”宋伯平静地说道,“有你们在,那宝玲珑还能插上翅膀飞了不成?再者说,宝玲珑关不关此事,还得两说,你们不也只是自个猜猜罢了,怕是算不得数。”
被宋伯这么一说,周正还真接不上话来,毕竟宋伯说的全在理。
三人只好等待,等戏园子散了场,再请也不迟。而当下,不如听听戏……
一场戏下来,一个时晨已过。
好不容易宝玲珑的戏份演完了,廖欢正欲到后台去,被宋伯拦下,说道:“这戏园子的后台有后台的规矩,外人可是不得进入的,您如若真的不放心,那您就登上雅座最后一间冬日轩,到那最西边的窗边站着,就可以看到宝玲珑的妆台,您好生盯着,待他卸好妆自然就出来了。”
廖欢一时也没得更好的主意,只得乖乖地到冬日轩寻了张椅子坐下,一脸不情愿远远地看着宝玲珑的妆台,不多会,那宝玲珑真地走到妆台前,慢慢地坐下,但却不急于卸妆,而是背对着廖欢,慢慢地把玩着妆台前的什么东西,一副寻常自如的样子。
廖欢心想,我就这么看着你,我就不信了,你还能跑了?
宝玲珑演出之后的戏份,都是一些学徒模样的人在唱戏,显然水平差了不少,群众也退去大半。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戏台前突然一片大乱。
第35章 谁是凶手?(下)(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