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秋梨园西北方向五里地的位置。
“你真就信他了,”廖欢站在荒凉的路旁埋怨道,“这骗财的刘半仙,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不急,慢慢找找看,”林雨田说道,“这刘半仙不像是骗吃骗喝的意思,这不……烧香的地方一定有,那什么桃树也会见到……”
“雨田说得极是,刘半仙这个江湖混混,定是听了什么小道消息,为了得到点好处,故意装神弄鬼罢了。”周正说道,“这些人消息灵通得很,我料想,刘半仙早早地知道了我们的一切,他只是在装傻罢了……”
说话间三人来到了一处荒凉的建筑群边上,此处约有十余间大大小小的房子,门上都上着大铁锁,像是一群行色匆匆的人突然齐刷刷地离开了家园一般。
在房子的后面,长满了各式参天的大树,找寻了半天,什么树都有就是不见得有刘半仙口中说的“桃树”。
再往密林的方向走去,三人发现这茂密的树丛里居然是能找到小路的,由于平日里走的人不多,虽然长了许多野草,但细看起来,那小路还在。
“这边上应该是有人的,”周正说道,“找个人来问问路总是好的。”
“什么味道?”廖欢像警犬一般急促而用力地吸了几口气,说道,“一股茅厕的味道……”
“还别说,经廖大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闻到了,”周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看来,这地方还有个大大的茅厕,想来是农户平日里用来收集肥料的。”
林雨田听罢,反倒来了兴奋,坚持要到周正口中的茅厕去看看才罢休。
“水也喝不少,”廖欢说道,“也该方便方便了。”
……
不出所料,走出密林不过百余米,一个大大的建筑出现在三人的面前,那建筑正前面有个密不透风的铁门,从外面无法看清院子里的情况。
神奇的是,这铁门前居然有一条大道与刚才的小路交叉,其宽度可容一台大卡车通过。
铁门和围墙的上方却高高地屹立着三四个高大的尖屋顶,与大兴糖厂的车间有几分相似。
“这是哪里呢?”周正自言自语道,脑子却一直飞快地奔跑着。
“这甘糖镇内还有周大长官不知道的地方?”廖欢打趣道,“这可真是有意思。”
“这……应该是商会的仓库,”周正说道,“原来走的是这门前的碎石大路,多年没来了,全然换了天地,我都差一点认不得了。”
在商会仓库大门的西面的角落里,有一处灰瓦和灰砖砌成的建筑,那建筑的墙上用白灰写着两个字“男厕”。
“众里寻它干百度,”林雨田说道,“原来在这……”
“呵呵……”廖欢斜了一眼坏笑道,“看来,你很急……”
“说什么呢?非礼勿言啊……”周正说着,指着茅厕门前的一棵大树说道,“桃树在此!”
廖欢看到的是一棵全然不像桃树的“桃树”,与他印象中山坡间的小小桃树相去甚远。
这是一棵参天的桃树,约有两层楼那般高,可能是终日吸收了茅厕中的养分,长得格外高大。
已到秋冬时节,许多的桃子掉到地上,已然腐烂成泥……
……
三人走近了大门,门上隐约可以看到几个字。
“雷平贸易行……”周正慢慢地念道。
只见得那门外并无上锁,周正用力推了推,那铁门只是轻轻来回晃动,发出了几声沉闷的声音。想必这个大仓库内必定有人留守,这铁门从里面被闩上了。
“谁在外面?!”
伴随着几声狂躁的狗叫声,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铁门里传了出来,
“借个茅厕一用!”周正高声叫道,“打扰了!”
“你们是何人?”那个声音又叫道,随着而来的,听到几声狗的惨叫声。
想来,几条恶犬已被那门内的人打跑……
“闲来登山的闲人,老兄莫怪!”周正叫道。
“喔,茅厕在边上……”那门内的人,听后态度似乎变得柔和了不少,说道,“诸位早早离去,此地晚间有狼。”
林雨田三人见状便远离了雷平仓库的大门,但却不急于离开,而是慢慢地绕着雷平仓库的围墙走了一圈。
“终于找到了,”走至雷平仓库的另一边围墙时,林雨田指着另一处建筑说道,“真是有男便有女,男女平等。”
“这可奇了怪了,莫不是这里曾经人山人海,如若不然,修这么多茅厕却是为何?”廖欢不解地问道。
周正拉着林雨田和廖欢远离了雷平仓库,才说道:“不奇怪,我们速速离开此地,别打草惊蛇!”
“是的,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鸦片仓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台撞死人的卡车现在就停在里面,”林雨田说道,“茅厕的味道与鸦片相似,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罢了。”
“此事怕会夜长梦多,”周正边开车边说道,“适才我们假借如厕,里面的人自然也不想和我们当场生出事端,虽说表面上应付过去了,但他们一旦反应过来,可能马上就会转移。”
周正心急如焚,在山野间又开始了他的飞车绝技,一头冲进了警察局的大院子里……
就在几个小时之后,李文广带着黑压压的一群人包围了雷平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