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行轩本也有些打鼓,但现场围着这么多人,此时若是还不出手怕是交代不过去,估计以后也没法混了,只能硬撑着单人单剑冲了过去。不过这样一带动,倒是有几个悍勇之人也随之而上。
青袍人双目一凝,拦住要出手的几名黄袍教众。从腰间拿出一只不知什么材质的手套套在右手之上,真力流转之下,手套颜色转为深棕色。然后青袍人单脚一跺,借着蹬地之力,飞身加速冲向胡行轩,这一纵之势几达俩丈,转瞬便到胡行轩身前。
胡行轩止住身形,深知对方功力远在自己之上,忙持剑凝神,紧盯青袍人攻来的右掌;心中只求略为牵制住对方,然后再寄望于鼓动在场武者一起出手。
小师兄低呼一声:“要遭。”孔无隅和东磊均不知小师兄所指为何。
只见场中的胡行轩先等到的不是青袍人快到眼前的一掌,反而是脚下一股劲力袭来,未有防备之下,双腿巨震,刚勉力稳住身形,面前掌力已至。
青袍人一掌拍在招式已变形的水剑之上,剑内真气直接被拍散,但清水并未洒落于地,反而是被其棕色手套全部吸入其中。
同时,这一掌力道之大也震得胡行轩右手腕骨严重挫伤。
青袍人双脚落地之后再向前急速一冲,右掌真元外放,带着手套的手掌似乎又大了一圈,混若巨掌一般直击其胸口之处。
仓皇之中胡行轩以左臂挡在胸前,但只听到“咔擦”一声,胡行轩的左手小臂被直接震断,断骨逆向深深的刺入胸口肺部之处。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胡行轩嘴中连吐带呛的喷出,胡行轩用右手指着青袍人想说些什么,但是什么都没说出人便已倒下,躺在地上还在不断“嘶嘶”的呼气,但没过片刻便没了声音。
现场一片死寂。
周边大部分之人对胡行轩的武功高低略有耳闻,但见这个他们心目中的高手竟然连对方一招都挡不下便至惨死,大为惊慌。
随胡行轩一起想冲上来的几名护院停在当地,不知所措;刘府中呼天号地的众位夫人也停了下来,噤若寒蝉。
东磊低声惊呼了一下,似是没想到星辰教居然直接下杀手;孔无隅眉头深皱,面露不忍之色;小师兄则是在想着什么。。
青袍人在全场注视之下,慢慢将手中沾染了鲜血的手套除下,扔在一旁。冲四围之人吼道:“若有敢扰本教净化仪式者,杀。”
然后走向同胡行轩交手过的黄袍人,用左手将其腰中的长剑拔出。
又在旁观之人惊慌的目光中,反手以右手二指将剑尖在三寸长短之处用力拗断,然后顺势插入自己左肩,齐根没入。
全场一片惊呼。
青袍人左手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以右手捂住剑创之处。继续说道:“虽是被迫而杀此人,但我也是有罪。谨以此剑之血暂为洗刷,待天下清明、神谕再启,我必尽赎我之罪行,归于星辰之中。”右手五指向天,收回后单手握拳,拇指慢慢贴向额头之处,闭目默念。
围观之人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东磊一时摸不到头脑,但觉青袍人倒也是有担当之人;孔无隅则是嘴角轻撇,觉得不是神经病就是在做戏;小师兄则叹道,杀人立威,再收买人心。。。摇了摇头。
之后青袍人宣布净化仪式继续。其中一名黄袍人提剑走到刘泽安身边,刘泽安此时全身都在发抖,仍在勉力看向四周之人,嘴中低声喊道:“救我,救我。。。”
只听刘泽安家人在旁哭号哀求,但此时周围再无一人敢上前去,都被黄衣教众持剑拦之于外。六七岁的那名孩童还想冲上前来,但被身旁管家护院死死按住,生怕他被黄袍人以扰乱仪式之名杀掉。
然后其中一名黄袍教众一剑刺向刘泽安。
孔无隅和东磊都不忍再看,闭目转头过去。只听“啊”的一声之后,却又是连续的惨叫不断,孔无隅和东磊不禁奇怪,抬头看去。
身边的小师兄则是一言不发,直接冲向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