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心道友何意？”
万骷老祖脊柱上的倒刺猛然伸长三寸。
蚀心妖王弹指震碎最近的四盏人皮鼓。
鼓面翻卷时露出内层血书，字迹分明是老祖亲传弟子的笔迹：“每运转罗盘一次，需祭炼主阵者一魄。”
白骨夫人鬓角的蛊虫突然振翅飞出，口器中喷出紫色粉尘。
粉尘沾到血书的刹那，残存的魂印自动浮现出罗盘运作时的记忆残片。
画面中那位主持阵法的万骷谷长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衰败。
见状，蛟族长老的鳞片突然倒竖。
“万骷谷要让我们当祭品？”
“放肆！”
万骷老祖头颅突然旋转一百八十度。
悬在穹顶的百妖幡应声落下，却在中途被蚀心妖王弹出的命符戒击碎。
碎裂的幡布浸泡了满地血水，幻化出三十年前某次秘密祭祀的景象。
画面上正在被抽取魂魄的，分明是如今在场七位妖族代表的先祖。
“老祖是否该给个交代？”
白骨夫人碾碎了掌心的蛊虫。
紫色汁液飞溅到祭坛边缘，恰好点亮了血鳄早前用妖血绘制的揭魄阵。
“交代？呵呵！”
万骷老祖胸腔发出空洞的笑声，肩胛骨窜出九条脊神经般的血线。
血线缠住祭坛东侧瑟瑟发抖的兔妖族使者，在众目睽睽下将其魂魄抽离躯体。
干瘪的皮囊坠地时，手中还攥着半块万骷谷下发的通行令。
“还需要什么交代？此乃登仙捷径！”
老祖天灵盖突然裂开，喷出七颗缠绕魔气的星辰。
星辰投影在祭坛穹顶，幻化出上古妖神破界飞升的壮观景象。
血鳄注意到这些星辰的排列方式与张逸风伪造的星图有三分相似，立即用脚跟磕动地砖下的机关。
蚀心妖王座下的石椅突然升起三丈。
椅背浮出用妖祖真血绘制的契约卷轴，条款中关于“自愿献祭者后代永享福泽”的字样正在发光。
三只事先被种下惑心蛊的灰蝠妖突然嘶吼着冲出来，主动将妖核投向旋转的罗盘。
“狈族愿献十名开智幼崽！”
瘸腿的老狈精突然扑跪在地。
他藏在腋下的传音符还在发烫，那是金龙影假扮的游商承诺的百年灵药订单。
当他把族中病弱幼崽的名册抛向祭坛时，名册页脚的血指纹突然膨胀成锁链，将西侧两只鹿妖捆住双腿拖向阵眼。
“蜃楼愿供百名海奴！”
蚌精首领吐出的承诺泡泡在半空炸开，每个碎片都映出不同妖族出卖同族的画面。
血鳄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必须牢记张逸风的嘱咐。
此刻不能显露任何情绪波动，即使看到自己安插的线人被推进熔魂炉。
见此，万骷老祖满意点头。
下一刻，他的虚影膨胀到笼罩整个祭坛。
那些主动献祭者，额头开始接连浮现出血色印记。
这看似赏赐的符咒实则是更高明的操控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