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大家吃饱喝足了,准备翻过山去进长安城,临行前,一直比较沉默的沈流过来跟李剑昕说道:“老大,我刚刚就在观察那个茶摊的老板,他会不会武功倒是不知道,不过他在那里煮茶的时候,我对武功的修为倒是有了一些新的理解,你说他那种专注的态度,是因为喜欢、爱好、赚钱还是一个行业的道呢?就是说一个人无论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然后保持这种常态,是不是就是道呢?”李剑昕也是一愣,他当然知道陶臻凡的武功一定是极高的,虽然没有见过她出手,当年在嘉陵帮也是他的四个师弟出手独斗杨剑一,然而能使唤的动四位武艺高强的师弟,起码自己能打得过这四个人联手吧?另外他当然也知道陶臻凡不是真的茶摊老板,他会不会煮茶都不知道,因为李剑昕是不会喝,反正解渴就行,所以沈流提出的问题也把李剑昕难住了,但是当他回过头去又看了一眼已经百丈开外的茶摊的时候,陶臻凡还是在那里浑然忘我的煮茶,他发现,可能这就是道,也许陶臻凡不会煮,也许哪一天他还会假扮一名樵夫、一名渔夫、一个裁缝,他都不会,但是他的态度却一直会是这么的专注,虽然每个人的道应该是不尽相同的,但是在此刻,李剑昕觉得陶臻凡一定像他的名字一样,绝对不是平凡之人。
留下孙季陪着若有所思的沈流在后面慢慢的走,李剑昕迫不及待的领着花千朵等人奔入了长安城,至于路条什么的,花楼主早就准备好了,虽然现在形势紧张,到处是反隋的势力,可是众人进城也没有受到阻碍,这次是李剑昕时隔十二年再次到这里来,这个大隋朝最繁华的都市,比之他‘小的时候’变化却是非常巨大——就在杨广登基做了皇帝的第二年,便迁都到了洛阳,长安城的繁华便一去不返了,如今经过了杨广的几番改造,这里最终变成了一处废城,达官显贵是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反而不少罪臣落魄贵族倒是成了这里的常客。
到了长安,李剑昕当然要去昔日李渊府邸的银河楼看看,这里的楼主当年被神刀门的李劲宇杀了,这座楼也就废了,从此在麟游派除名,不过原先楼中的弟子们,却没有散去,反而继续潜伏下来,该干嘛干嘛,经过了这十二年,最终成为了花千朵楼主的杀手锏。众人几个起落就来到了荒废的唐国公府,李渊也早就被外放做了凤翔、大同留守,这府里也被杨广改成了监狱,而他们要救的犯人邱福就关在这里,说实话,李剑昕在路上的时候听花大姐这么一说,瞬间就觉得这任务也太简单了,地点、人物都有了,就差找个合适的时间进去救人就完事齐活走人啊!可是到了这里,他才傻了眼,心说杨广是有钱没地方花了——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早就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长条石堆砌而成的各种围墙,矮的也有五六丈高,里面巡逻的军士居然都身穿骁果卫的号坎儿,蹲在墙头角落里观察了三个时辰,就差点被发现好几次,更别提这巡逻的士兵毫不间断,甚至李剑昕还发现了狱中居然还隐藏着四位内功极高的守卫,之所以觉得他们不是犯人,是因为他们的内功都是同一套功法,而且反别位于监狱的四个角,显然是有意为之的。
花千朵见他知道了难处,便示意抓紧时间离开,二人回到了城中的一处客栈,一进中庭,就听见有人朗声道:“我说跑堂的,大爷虽然是狱卒不假,可是大爷有的是钱,凭什么就不给我好酒好菜的上来,偏偏弄这些臭不拉几的酒菜来糊弄我!”之间一个身高八尺的大汉穿着狱卒的衣服,晃晃荡荡的从店中走出来,到了二人的近前,猛地推了李剑昕一把,嘴里还说道:“小白脸凭什么带着这么漂亮的姑娘出门,给大爷我乐呵乐呵吧!”花千朵怎么可能忍的下去,一招就制住了大汉,朝着李剑昕一使眼色,他也不怠慢,轻飘飘的一掌就把大汉送到了二楼的地板上,接着闪身上去就把他带进了屋中。
大汉一边在空中飞,一边还念叨着要收拾谁谁谁,可是一进了屋,猛的翻身一躬到底,说道:“楼主和李大侠,可把你们等来了,这邱福现在是万万救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