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剑昕还头一次听说自己居然是什么‘剑柄侠’,却也没好意思问,还是旁边一直在哭的小杂役,摸了一把眼泪哽咽的问道:“还侠呢,他当得起吗?‘剑’倒是真的!”弄的李剑昕一下子就涨红了脸不敢说话了,宋英杰却说道:“多亏了颜师叔的苦心经营啊,这些年银河楼总算是恢复了一些实力,否则别说这个小姑娘身上的密辛,就是你九仙山上加入了那五个愣货的事情,我恐怕都无从得知啊,说起来,他们五个的武功你应该是知道家数渊源的,我也一直对他们口里所说的‘村长师傅’很感兴趣,可是查了七年了,还是了无音讯,倒是去年我终于找到了我女儿,可是她不愿意回去,还打伤了我派去的三个四代弟子,后来我再打探她的消息,她的踪迹居然消失在了黑水十八连环套的势力范围,师叔亲自去打探,才摸到了这个新罗门派之中来,想必你也听说过他们的能力了,一个是当初王铁柱的儿子,还有你们抓住的假雷威,都是高丽大王手下的神秘势力好太门做的好事,他们能改变人体貌特征的神秘丹药和巧夺天工的易容术实在是惊人,现在想来,我都不敢确定身边的人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了,好在他们的丹药配方已然失传,只是在用存下的极少丹药,价值太高,轻易是没有哪个势力能付得起的。”
李剑昕也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易容或者说整容的可怕,真假雷威的事情现在想起了恐怕真的不是个案,既然他们可以跟神刀门合作在几十年前就潜伏了那么重要的一个人物在麟游派这样的大门派里面,那么想必其他的门派有数不清的替身存在了。“你女儿不会是去这个门派想办法易容改造了吧?就为了不让你找到她?老宋你的基因不行啊,生个女儿这么傻。”
宋英杰并没有搭话,反而是外面忽然走进一个女子,气质甚是高雅,形容却很憔悴,不过不施粉黛也没有给她的容貌减色多少,反而清丽的多了,李剑昕也是一惊,就听女子说道:“小兄弟,我还不是长得原来的模样吗?有什么改变不成?是不是后悔当初不答应我爹去找我了,没准现在可以娶我呢,呵呵呵!”对,这个女子就是宋英杰的女儿,当初一朝得知真相后愤而离去的花十朵,或者叫宋十朵?
十朵继续说道:“颜师祖找到了我,把我带回来了,他独闯龙潭,受了不轻的伤,现在还在修养,所以如今银河楼是在我的管理之下,你可要想好了,讨好我的话,没准我心情好的时候就会告诉你成赫惟姑娘的近况也说不定呢!”李剑昕却不吃她这一套,说道:“嘿嘿,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怀疑你的身份了呢,把颜老头儿诱入圈套,打伤他以后你易容成千朵姑娘的样子跟着回到麟游,然后顺理成章的打入麟游内部,现在还当上了银河楼的代楼主,地位超然,很多情报都可以免费得到了,岂不是一招妙棋吗?”
宋英杰也是哈哈大笑起来,弄的花千朵无话可说,只好坐在旁边去跟小杂役说话去了,宋英杰继续说道:“然后就要说说这个小杂役姑娘了,”说到这里,忽然提高了声调,对着她说道:“你原本生的并不是这番样貌吧?很奇怪,为什么他们改造了你的容貌,却会放你出来,并没有加以利用呢?当然了,就算你是好太门的眼线,或者钓饵也无所谓的,他,”一指李剑昕,“是不会相信你是他心中那个姑娘的,你承不承认都可以,我们也不会为难你,如果你是好太门的人,那放你出去你就会死在他们手里,如果你不是,那我们倒想听听你的经历了。”
小杂役轻咬嘴唇,眉头紧皱,想了好半天才鼓起勇气说道:“我应该是见过你们说的那位成姑娘,她的确生的我现在这幅模样,只是个子不高,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我并不是要骗你们的,当时我就是个普通的侍女,在大王的宫中服侍,一次与人会面的时候,在大王见过那位姑娘后就被抓去服了药,醒来就变成了这个样貌,后来还是一位老人家救了我,将我带出了岛,来到了这里安居下来,我一直当爷爷一样侍奉他,可是去年那位老人家离开了。”
李剑昕是十分想知道成赫惟的行踪的,虽然知道他在山海盟的保护下肯定没事,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江湖上又有谁是可以完全相信的,又有谁是可以做到一切他想做的事情呢?屠天威的确厉害,势力又大,可是他也不是万能的啊。但是越是着急,这姑娘说的话却没有什么用,只能说明成赫惟曾经去过高丽,还见到了他们的大王,其他的至于什么神秘的老人家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此时小杂役又说道:“老人家离开之前告诉我要好好的在这里生活,他说有一天会有一个人见到我的容貌以后就能保护我的,其实谁又愿意长得和别人一样呢?我有我自己的容貌,现在每天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的这张脸,我都要哭上一会儿,等了这么久,盼到了认出我的人来,却是这样一个无赖,非礼可是非礼了,保护我却是没有,老爷爷就是骗我的。”
宋英杰和花十朵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弄的李剑昕也不好在发呆想他的成姑娘了,心说我这次下山虽然是奔着瓦岗寨去的,可办完事也没告诉我什么时候回去啊,我直接去山海盟找不就好了吗?想到这里,他正色的对小杂役说道:“姑娘,实在是抱歉,刚刚也是情急之下从权之策,你不要见怪,至于保护你,那是我份内的事情,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长得和我认识的那位姑娘一模一样,我都要保护你的,因为你是因为她受过,我是十分过意不去的。”道歉是挺诚恳,可是有哪个女人原因听这样的话呢,你看在另一个女人的面子上答应保护这个女人,这是任何女人都不想听到的理由,所以在花十朵父女两个鄙夷的目光之中,李剑昕只好飞身跳下楼去拉住了轻生的小杂役,他心里还在嘀咕呢——名字还没问呢,你死了我们怎么给你立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