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敷衍的看了眼,心知关雎儿也并不想要林子清的字。
林子清有些不满,唰的一声合上扇子,说道:“这四个字,若干年后可值百万。”
“百万钱?”旖旎撇着嘴问道。
“是百万白银。”百宝儿忙纠正道。
林子清一僵,又问:“你可知我写的是什么?”
“我不识字。”旖旎说道,又要收拾笔墨。
林子清急道:“这四个字是积善之家,若有人问起,只说是你家姑娘善心留我住宿一夜。”
旖旎不满道:“我们没事跟人家说‘我家姑娘收留了个男人住了一夜’,林四爷您这可就是不安好心了。”
林子清急道:“你说话不能委婉一些?只讲你家姑娘的善心就好。”
旖旎翻了个白眼,催促道:“林四爷写好了吗?好了就叫我收拾了桌子吧。”
林子清甩手道:“不可与夏虫语冰。”
百宝儿在林子清身后拱手,嘴中说着见谅。
旖旎不理他们主仆,看着百宝儿身上挂着一个包袱不离手,笑道:“这位小哥辛苦了,你也坐下歇会吧,关跃立马就将东西给你们备好。”
百宝儿道声谢,因林子清站着也就不敢坐下,只是涟漪递他茶水,百宝儿却是接了喝了。
林子清见旖旎对他们主仆态度迥异,叹息一声,心想旖旎就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坐在椅子上,也拿了热茶来喝,又说道:“刚想着题字,忘了说了,那点心不要放猪油的,要那葵花籽油做的。那茶水要毛尖的,若是没有,只备下杏仁茶就好。”
旖旎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林子清见自己的字被丢在一边,心中又叹果然是乡下人,连这名家字画都不认得,又呷了口茶水。
等了近一柱香功夫,依旧没人再进来,想要开口叫百宝儿叫人来,却见百宝儿早趴倒在桌子上,头晕眼花,摇摇头见着一个一身绿衣红花的女子领着一群人进来,随后便也倒下,没了神志。
关雎儿看着倒下的主仆,笑道:“这孙子,好心收留他竟然还敢嫌弃。”
“奶奶放心,邓三还没走,我跟他说了,就当没见过这两个人,再说他们是迷了路到这里的,丢远点,保管他们再找不着这个地。”关跃嘿嘿笑道,许久不做这一行,颇有些怀念。
关雎儿笑道:“寻来了又怎样,捉贼拿赃,咱们是清清白白的人家,谁信咱们会做这事。”
关跃笑着应是。
“看看这包袱里有什么。”熠熠说道,欢快的将百宝儿抱在怀中的包袱扯下来。
关雎儿见熠熠十分兴奋,也不拦着她。
熠熠撕开包袱,见里面就裹着几本书,失望道:“我当是什么,不过是几本破书。”
关雎儿叫熠熠一本本拿给她看,见书页十分破旧,疑心是什么古籍绝本,便叫熠熠收起来。
关跃拱手对关雎儿说道:“请奶奶转个身。”
关雎儿蹙眉道:“你要脱了他们的衣裳?”
关跃一愣,应声是。
“脱吧,咱们又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关雎儿说道。
涟漪奇怪的看了眼关雎儿,心想如今的事也不是能见人的。
关跃见关雎儿坦荡,反有些扭捏,手碰到百宝儿的衣衫才放松下来,用手上下摸一遍,然后从旖旎手中接过剪子,将百宝儿衣服的衬里剪开,一抖,衣服里就掉下几张银票。
熠熠高兴的捡了,又看关跃翻银子。
关跃里里外外翻了一遍,见百宝儿身上一文钱也没了才住手,又摸向林子清,上下摸了一遍,失望道:“奶奶,林四爷身上没有银子,就这身衣裳值些钱。”
关雎儿凤眸一转,说道:“那就将他的衣服剥下来。”
“是。”关跃应道,依言将林子清的衣裳剥了。
那边林子清其余的包袱也被检查过了,现银全拿了下来。
关跃说道:“我把他们两人送的远远的,那些衣服也带过去在远地方当了。”
“有劳你了,一路辛苦,这银票也拿去兑了现。”关雎儿说道,叫涟漪把银票给了关跃。
关跃应了一声,将银票塞到衣服里,又扛着林子清向外走,过了一盏茶功夫,又回来扛了百宝儿出去。
听说关跃驾着马车走了,关雎儿又叫熠熠拿了配方出来看。
旖旎望着关雎儿悠闲的样子,说道:“姑娘,你就这样放心关跃?若是他卷了银子跑了怎么办?”
“又不是咱们的银子,你操什么心啊。”关雎儿说道,神情十分疑惑旖旎会有这种念头。
旖旎一噎,细想也是这么回事,银子不是他们的,操什么心啊,也就将这事丢开,说道:“林四爷写了四个字留下,那字要烧了吗?说是若干年后值个百万。”
“拿去藏着,别叫人看见,若真值钱了,咱们也不亏。”关雎儿吩咐道。
旖旎应了是,就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