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圣的目光看向了远方，有些出神，他又说道：
“实际上，无论是道主之路还是道神之路，都是以先天神魔为参照而走出的。”
“在最古老的时代，先天神魔统治虚无虚空，他们只要完整出世，就是真正的道神，无敌诸天。”
“后来，诸多后天生灵以先天神魔为目标修行，有的人走上了神道，想要取得和先天神魔同样的成就，最终诞生了道神。”
“有的人则是只修己身，不想被大道所束，最终诞生了道主。”
“通过修行而诞生的道主和道神出世后，后天生灵才逐步摆脱了先天神魔的统治，但无论是道主还是道神，都是后天生灵，虽然在境界上，力量上和先天神魔们平齐了，可有一点，却始终比不上先天神魔。”
周清轻轻吐出八个字：“先天神魔，不死不灭。”
“对，就是这样。”
文圣给与肯定，“不说道主，哪怕是完全复刻先天神魔的道神，也只是后天道神，一旦被杀，也会陨落，无法像先天神魔一样归来。”
“先天神魔们，说是道神之境，但他们其实是大道本身，只是后天生灵成长起来后，才将他们也称之为道神。”
严格来说，道果级别的实力，应该分为道主、道神、先天神魔三个类别。
最后一个和前两者，完全是不同的。
三者没有高下之分，但有本质之别。
哪怕如今的虚无虚空早就已经是后天生灵的天下，可先天神魔依然能够占据一席之地，且地位非凡。
杀之不死，永恒存在，便是最大的资本。
“我得到过一些不知是真是假的消息，只要修行到纯阳神或者真武圣极限，那么哪怕天命隐去，也有继续进步的机会。”
文圣说道：“能否证就己道，全在自身，不在天命。”
“所以，努力吧，如果在天障裂痕消失前能够修行到离道主最近的地步，未来就仍然有继续前进的希望，虽然证就道主，极难极难，但总归有一线机会。”
文圣看向周清，“尤其你还是超脱仙，和我们相比，机会要更大一些。”
超脱仙的超脱，就是应在证就道主那个时候！
道主者，跳出藩篱，立足道外，超脱一切。
周清闻言，心中叹了一口气。
他也想努力，可他在诸圣时代，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从历史结果来看，文圣应该也是没有能证就道主的。
“证就道主，可以不受天命限制，但命之三境却离不开天命，包括造物主三个阶段的修行，也需要天命的辅助，参悟天命造化，是最好的修行方式。”
“生在这个时代，我们是幸运的，但也是有压力的，必须要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松懈，要在还能进步的时候，争取多走出一些距离。”
借天命修己命，这非是虚言，而是大道真言，将命之三境的特点体现的淋漓尽致。
“以你的潜力，未来绝对是有希望冲击纯阳神，或者真武圣的，至于更远，那便全看你自己了。”
文圣说道：“我能指点你的，也就这么多，天命宗覆灭，我界的很多传承终究都丢失了。”
“未来如何，还是要看你自身。”
“前辈之言，金玉良言。”
周清真诚说道：“能从前辈这里得到这些指引，我已是无比满足。”
文圣笑了笑，忽然说道：
“你应该快要离开了吧？”
“……”
周清心中一惊，莫非自己的身份被看出来了？
“你一直很急切，想要在一个月内完成突破，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料想你应该无法在姜国久留，恐怕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文圣悠悠说道：“在你离开之前，后面各境的修行关窍，是我唯一能帮助你的了。”
周清默然，文圣虽然没能猜到真相，但这样的理解也不算错。
难怪文圣会在自己刚刚突破后，就急着把这些信息告诉自己，原来是已经看出来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
一个月的时间就快到了，文圣显然是来不及以后慢慢指点周清，只好先一股脑的把知识塞进他的脑子里。
这也算是这位圣人对周清最后的帮助。
“多谢前辈。”
“不必客气，能看见你这样的年轻人成长起来，我也很高兴。”
文圣问道：“你可还有什么想要问的？”
周清想了想，他还真有一个问题。
“前辈，那一场导致众生寿元大减的天变，你可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
文圣没有想到周清会问这个问题，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正常。
毕竟寿元，是每个人最大的限制，死亡，也是谁都不想面对的。
哪怕周清因为在晋升超脱仙前，服用了那颗升华丹，现在的寿命远超同境，可寿元有大限，依然是他未来会面对的问题。
“那一场天变……太古老，太神秘了，发生的时间、起因、地点等因素，完全隐没在了历史之中，被迷雾遮掩，我游历各界，却也始终没有能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哪怕是其他的天命道统，内部也没有相关的记载，一片空白。”
“那段历史仿佛被人特意隐藏了一样，又似是发生在无人知晓的时空。”
文圣缓缓摇头：“我只知道，导致众生寿元大减，再不可得长生的天变，发生于天命宗建立之前。”
天命宗覆灭，尚且都是古老年间的事情，更别提天命宗建立之前了，那真是古老到神话都不存的年代。
在如今的玄黄界，根本已经不可考究。
哪怕是周清之前在天墟用道幕映照历史，看见的画面也都是天命宗建立之后的各个时代的内容。
那个时候的修行者，就已经寿元锐减了。
“据说在天变之前，仙人便可得长生，掌命尊更是再无寿元之忧，只要不横死，便能永远活下去。”
文圣叹了一口气，“和那样的情况相比，我们现在……就显得太窘迫了。”
现在的仙人，寿元基本都不超过千年，离长生太远太远。
掌命尊，造物主，纯阳神/真武圣也都会寿尽坐化。
不得不说，这是悲哀的故事。
“以后如果有机会，你可以继续去探寻那场天变，或许你能有收获。”
周清无奈一笑，然后又问：
“那前辈，天命宗覆灭的原因，你有线索吗？”
文圣再次给予了否定的答案。
“此事同样难寻真相，一切线索都随着天命宗的覆灭而葬下。”
“你可能不知道，其他的天命道统迄今为止，都不知道天命宗已经灭亡了。”
文圣眼神凝重，“在他们的认知中，天命宗一直存在着，只是不再与外界沟通。”
周清眼神一凝，心中陡寒。
其他天命道统竟都没有任何察觉？
那一片时间长河上的浓雾，显得愈发阴沉诡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