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咖啡杯，方天凝视着金玉颜，道：“刚才，白万钧找你合作生产硬件产品，是不是？”
金玉颜点头，道：“我投资他的公司，换取他公司的技术转让。”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方天问道。
“现在，千金集团的硬件生产水平太落后了，技术是集团最渴望的东西。”
方天摇头，直接道：“你这样做，不是最佳选择。”
白万钧表面看起来像个证人君子，可内心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以方天对他的认识，这里边肯定有什么阴谋。
刚才金玉颜要是签了合同，后患无穷。
当然说白万钧玩阴谋，方天也拿不出来证据，毕竟表面上来看，合同是没什么毛病的。
金玉颜反问道：“你可知道研发需要多大的资金投入吗？研发周期有多长吗？”
“高科技产品嘛，我当然知道。可是……”方天突然声音变调，道：“IT产业有软硬件两种，为什么你只是注意到了硬件，而不是软件？”
软件？金玉颜愣了愣，质疑道：“不是没有想过，但它能比得上硬件吗？”
“能。”方天重重放下杯子，道：“不但能，而且比硬件还要赚钱！”
金玉颜冷笑：“方先生，说这样的话，你就不觉得天方夜谭？”
“不是天方夜谭，而是理所当然！”方天肯定道。
金玉颜道：“国内做电子硬件生产，产值几十亿的不在少数，做软件的有几家产值几十亿的？”
口说无用，数据最真实，金玉颜说的也是事实。
方天严肃道：“目前没有，并不代表未来没有。正因为没人做起来，空间还很大，我们可以大胆去做。”
“就算你说的有点道理。”金玉颜道：“那请问，方先生，生产硬件，放在商城，就会有人真金白银购买。可是，软件的盈利模式在哪里？”
金玉颜的问题，说白了，就是商家怎么赚到用户口袋里面的钱钱？这个问题要是放在未来，绝对是一个非常小白的问题，可是在这个时代，绝对没几人懂得。
不只是她，股神巴菲特在互联网诞生的初期，也不怎么看好这行业，实在看不懂它的盈利模式？
许多投资者也更加看重实体行业，投资的也是实业，至于虚拟经济，根本不看好。
方天略微思索了一阵子，道：“软件的盈利模式不同于传统商业，简单点说，它可以聚集大量人气，人多的地方，你还担心没机会赚钱吗？”
金玉颜靠在电脑椅上，双手环胸看过来：“我从来不怀疑软件能赚钱，但是，它的产值能比得上硬件吗？”
“能！”方天打了个响指：“再说，产值大，并不代表利润大。软件可要比硬件的利润大多了！”
“不好意思，我没看出来。”金玉颜面无表情道。“你说软件的利润更大，大在哪里？”
想要说服金大总裁，不容易啊。
“这就好比什么呢？”方天眼睛向着办公室四周看去，找一个可以打比方的东西。
最终，方天的目光注视着挂在墙上的西方油画上。
顺着他的目光，金玉颜的眼睛同样看向了这幅油画。
油画画着一个非常美丽的牧场，无数的大肥羊奔跑在绿茵大地上。
方天脸色非常认真道：“硬件好比骨头，软件好比羊肉，你说羊骨头和羊肉，哪一块更加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