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退了一步,雙手握著楊月鳳的刀,顫聲道:「你...你們可別過來阿!我...我有刀的...」
司天光搖頭笑道:「胡老伯真是老胡塗,怎麼會收養妳這樣一個蠢蛋恐怕他腦袋真是不大靈光,難怪這一輩子都只能挑糞。」
語音輔畢,驀地眼前白光一閃,司天光大吃一驚,連忙側身一躲,白晃晃的刀子從他面前削下,只覺鼻頭一陣冰涼。
他想也不想,右肘橫撞出去,碰的一聲,接著胡靈犀慘叫了一聲。
司天光罵道:「臭婆娘,真的想殺死人嗎?」
胡靈犀一手抱著腹部,一手提著單刀,腹部上的疼痛讓她幾乎快掉出淚,但她不想在這三個惡霸面前示弱,咬牙忍了下來。
但司天光那肘剛好撞在她的橫隔膜上,一時之間令她幾乎不能呼吸,只得大口喘氣。
司天光道:「六師弟你去前面堵著,別讓她逃進去了;七師弟你守著門口,別讓人進來」
賴安之緩緩的走近胡靈曦,臉上充滿訕笑與得意,嘴裡不斷的發出嘿嘿的笑聲。
胡靈犀內心有氣,突然往後橫揮一刀!
賴安之見她不住喘氣,沒料到她會突然攻擊,一時閃閉不過,胸前已經被橫劃了一道深深的口字。
他大吃一驚,只見鮮血不斷的冒出,嚇的慘叫一聲,當場昏過去。
殊不知胡靈犀比他更驚恐,她原本那刀只是想嚇走賴安之,沒想到居然會劈中他的身子。
她雙手發軟,刀子噹的直接掉在地上,顫聲道:「對...對...不起,.我...我不...不是故意的...」
司天光、洪一鳴見師弟被砍倒在地,均是驚怒交加,一個衝去抱住賴安之,一個則衝去揪住胡靈曦的頭髮用力往上提,罵道:「他媽的臭婊子,竟敢砍傷我師弟,小爺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他當即往外一甩,將胡靈犀狠狠的甩出門外!
碰的一聲,胡靈犀一臉撞在石子路上,只覺臉上又熱又痛。
她正要爬起身,突然聽到一聲「去死吧!」,緊接著,腹部又被人狠狠踢了一腳,身子在空中翻了一圈後,重重摔下。
她只覺全身骨頭像是散了一般,這輩子從來沒這麼痛過,淚水在眼眶中滾滾打轉。
忽然,她感到有水滴在臉上,隱約聞到血氣,原來司天光站在她身邊,提著刀子指著她的臉,刀上血水正慢慢滴在她臉上。
胡靈犀喘了幾聲,慢慢說道:「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殺你師弟的..」講完之後,眼淚終於滑落,跟血水和在一塊。
司天光只是冷笑一聲,單刀高高提起,便要往她頸上劈落,胡靈犀不自主的閉上了眼,似乎不敢親眼目睹死亡的到來。
殊不知,這刀卻遲遲沒有落下,連一點風聲都感覺不到,好像剛才的情境都是幻像一般。
胡靈犀隱約聽到有司天光、洪一鳴的呼喝聲,其中夾雜另一個人的聲音,似乎也是個青年男子。
她的意識十分模糊,依稀聽到那人罵一句:「堂堂男子漢居然欺負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子,未免欺人太甚?」
緊接著是一陣連環毆打的聲響,就在此時,意識瞬間消失,彷彿被人從腦後重重打了一拳。
她醒來後,發現居然躺在自己的床上,顯然是有人將她抬回家裡。
她心道:「剛才莫非是阿鳳來救我?」
忽然覺的臉上似乎有東西纏著,伸手一摸,有人已經幫她臉上的擦傷包紮好,就連手臂上的傷口也是。
胡靈犀心想:「阿鳳只會動刀動槍,絕不會將傷口包的那麼好,這到底是誰阿?難道是伯伯回來了?」
想到這個可能,她便忙要下床查看,忽然在床頭摸到幾塊碎銀,足足有十兩,還有一張紙。
她心道:「胡伯伯怎麼會把這麼多銀子放在我床上?」
她起身後,只覺大腿上還是隱隱作痛,但是思人心切,忍著皮肉之苦走了出去。
她將整座屋子找遍了,依然沒見胡老伯的蹤影,心中暗暗納罕。
忽然咕嚕一聲,卻是從肚裡傳來,原來她幾乎一天沒吃東西,此時感到飢腸轆轆。
此時她子身仍是十分疲憊,根本沒有力氣洗米煮飯。
她手裡握著那二十兩,心裡頗為掙扎,畢竟無功不受祿,而且來路不明,實在是不願意亂花這筆銀子,想到自己傷了賴安之,五鳳門弟子眾多,走在路上根本是活靶子,一定馬上就被抓回去問罪,心中頗為躊躇,不知要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