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源也觉得必须去一趟，叹气：“他们就山悠一个女儿，却白发人送黑发人。眼下跟他们血脉关系最亲近的，也就只有两个娃娃了。小虎子确实得带孩子们去。”
阿虎愣了一下，问：“那个——山越他们两边的亲戚都没联系了？是吧？”
薛凌摇头：“之前听虎子说过，都很嫌弃他们，几乎不上门。他们这些年都是虎子在掏钱赡养，其他人一概没搭理。山越本来身边还有一些钱，也被那些所谓的亲戚给哄骗光，几乎一分也没留下。”
“都是些狼心狗肺的！”程天源怒骂：“以前山越两口子风光的时候，他们一个个贴上去认亲戚。又是建楼房又是给钱，不管是娘家还是婆家，他们都没少掏钱。后来山越没钱了，他们立刻就变脸。通通都是白眼狼！”
阿虎也是生气得很，冷哼：“他们还曾跑到帝都这边来，跟山悠攀亲戚关系，找各种借口跟山悠借钱。山悠是一个耳根子软的，性格也软，前前后后借出去好几十万！也没见他们哪一个还回来！”
竟还有这种事？！
薛凌和程天源对视一眼，问：“什么时候的事？”
阿虎答：“就——就他们小两口刚结婚不久的时候，陆陆续续好些年来的。有时候是表哥表姐，有时候是堂弟堂哥，俺记不清楚了，总之一年总有那么两三回。山悠身边其实没啥钱，幸好虎子往家里掏钱没怎么上心，都让山悠自个去安排，不然指不定得吵起来。”
“难怪了……”薛凌幽幽叹气：“那段时间山悠时不时说要创业工作，我还以为她只是在家里憋得慌，却不料她是私底下缺钱用。”
阿虎解释：“微信里嘟嘟个没停，几乎每次来都是借钱。悠悠耳根子软，他们都奔她这边来。不用说，借了基本都没还。”
程天源冷哼：“不是第一天认识了。我们认识山越他们那会儿，就没少出现这样的事！”
薛凌苦笑：“本来在我们看来，山越夫妻俩三观不正，想法做法都很功利任性。但仔细想来，这多半跟他们的家庭氛围有关。而且，也许其他人比他们更甚，更坏。”
“这不很明显吗？”程天源闷声：“他们又不是凭空长出来的……你还记得不？山越的妈以前甚至还给他媳妇下过药，差点儿害死她。”
“记得。”薛凌摇头罢手：“命差点儿就没了。”
阿虎听得皱眉：“都是些啥人啊？这种事也敢干？听着就觉得渗人！”
“所以，山越他们没亲人照料，也丝毫不奇怪。”程天源苦笑：“绝对指望不上的。”
薛凌叮嘱：“记得提醒一下小虎子，让他别让那些人给沾上，不然后患无穷。”
“都离婚了……”阿虎迟疑：“应该不敢找上虎子吧。”
薛凌劝道：“还是小心一些。”
阿虎点点头。
程天源慢悠悠擦脚，低声感慨：“又有老朋友走了，而且一次走俩。人生呐，看着一个个生命来临，又看着一个个离去。人生百态，什么人都有，但最终都只有一个结局。”
阿虎笑了，道：“谁不是呢！”
薛凌罢罢手：“这个话题太沉重了，还是别说了。哪怕咱们自己能看淡，可听到别人离开的时候，仍忍不住心情沉痛……怪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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