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焕然瞥见他眼睛下的黑眼圈，不好当着众人的面问，只能颔首答谢。
王潇潇跟康安聊起妊娠反应，一个妈妈和一位准妈妈不愁没话题，聊得十分起劲。
薛扬的脸色不怎么好，杵在一旁的雕塑像打哈欠。
林清之的观察力异于常人，一眼瞧出薛扬的神态有些不对劲儿。
程焕崇想了想，解释：“多半是年底太忙了。他们服装公司年底最忙，要加班要熬夜，没到除夕夜停不下来。年底嘛，都是服装公司生意最好最忙的时候。”
林清之眸光微动，提醒：“他似乎有些……强颜欢笑。也许是遇到了什么糟心事。”
“不是吧？”程焕崇咕哝：“他能有什么糟心事？搬出去住自由自在，嫂子和孩子们也都好好的。难不成是工作上的事？”
林清之好看的眉头轻挑，低声：“多半是吧。”
程焕崇好奇问：“郊外的服装加工厂怎么样了？”
“听说下半年业绩还行。”林清之解释：“前几天听阿灿说国外几家公司推迟了结算时间，今年最后一个季度还没结清。”
程焕崇“哦？”了一声，问：“就是说最后一个季度还没清算钱？明年三月份才能分明年第一季度的？”
林清之答：“一般都是第四个月初清算第一季度，一月份清算去年最后一个季度。今年那边连续暴风雪，很多地方都停工，走程序的时候慢了好几步，加上他们的工作效率向来很低，所以最后一个季度可能得二月份才能结算。”
程焕崇忍不住猜测：“多半是搬出去住以后，开销一时半会儿太大吧。”
“不至于。”林清之微笑提醒：“高收入稳定的家庭，除非大手大脚乱花钱，不然不至于被开销吓着。”
程焕崇狐疑不已，乱猜：“有人说，能让男人烦恼的只有女人和钱。莫不是我二哥被其他女人给纠缠上了？”
林清之听得一阵好笑，宠溺睨他一眼。
“我该怎么说你好呢？你是对你二哥太有信心？还是对他太没信心呀？”
额？
程焕崇被他逗笑了，解释：“我对他的外貌和个人魅力挺有信心的。”
“那你是对他的自控力和家庭责任感没信心？”林清之好笑反问。
程焕崇摇头：“不至于！我们家的人都不是那种轻易被诱惑的人。心中的家庭责任感重于泰山，可不是随便人能撼动的。”
父母亲以身作则教导他们什么是责任，什么是家庭责任感。
他们从小在这样美好温馨的家庭氛围中长大，耳濡目染加熏陶，不可能会做出背叛家庭背叛爱人的混账事！
林清之微微一笑，提醒：“那就是你猜错了。你二哥多半是遇到了难事，而且不好解决。”
程焕崇总算认真摆正了态度，轻轻点头。
“多半是。回头等人少了，我问一问他。”
林清之温声：“这两年你都在国外，回家的时间不多，可能会或多或少忽略身边的亲人。趁这趟回来，好好关心一下大家。”
“没法子。”程焕崇眼角瞄向他，低声：“谁让某人把我的心都给分走了……分给其他人自然就少了。”
林清之朗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