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中的厮杀已经进入尾声,多数烈火寨士兵重新集结在了一起,同时有一两支烈火寨士兵在山坳中巡视,时不时朝堆叠在一起的尸堆里刺上两刺。
这是为了防止有北原人装死。
周守冲等人从东面出了山坳,便看见山坳不远处一座土坡下被围困的那十几个北原兵。
围住这些北原兵的大约有五十余名烈火寨士兵,刚才出手帮周守冲的那白袍将领赫然在列。
十几个北原兵已是精疲力尽,仍死死护着一个北原将领,那北原将领是一名北原蛇族人,一副平常模样,看身上将袍,应该不是这支北原兵的最高统领,却不知他是如何冲到最外围来的。
十几个北原兵浑身浴血,要再做冲杀,烈火寨士兵却忽然纷纷散开了,包围缺出一个大口子,北原兵发愣间,四象堂的四位师兄姐领着三十几个三、四代弟子进来了。
白袍将领眯着眼打量了片刻,点头道:“两人杀一个,倒是差不多。”
其中一个北原兵啐了一口血水,骂道:“......耍爷爷们。”
这北原兵说话一半北原语、一半中土语,众人虽然听不尽懂,也知道他定是在说些肮脏的话,只因全天下骂人时的神情大概是相通的。
白袍将领神色一沉,接着人枪便如银龙横贯了出去,其余北原兵只觉眼前一花,刚才出言不逊的北原兵心口便已被枪尖洞穿。
“一对二,和我烈火寨弟子战斗,否则,死!”白袍将领目光冰冷,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好,我们答应!”被护在中间的北原将领摇晃着走上几步,神色却镇定得可怕。
“杀了他们,或者被他们杀死。”花小玉冷声道。
九名四代弟子每个人都被分配了一个三代弟子,剩下的三代弟子两人一组,竟然刚刚配好,烈火寨出发前想必就定了这次历练计划。
这队北原兵能支撑到现在,除了自身战力确实强悍,恐怕也是烈火寨计划的一部分。
事实上,剩下的这些北原兵,一身实力只剩下不到一层,便是一对一和三代弟子打,多半也不是对手,一对二几乎毫无胜算,毕竟在场的三、四代弟子都是精英。
这场历练主要目的还是让四代弟子们克服对死亡、杀人的恐惧。
一个北原兵扯下了残破的盔甲,摇晃着走了出来,用不标准的中土话说道:“谁来!”
枪尖划过地面,周守冲刚欲走上前去,姜宇恒却先一步冲了上去。
“去死——”
长枪刺向北原兵,那士兵单掌一拍,长枪砸向侧面,他手中军刀微抬,正要趁势斩向姜宇恒脖颈,侧面却飞跃而出一个三代弟子,一脚将他踹向了一旁。
北原兵拍了拍肩膀,轻蔑地瞥了眼姜宇恒,骂道:“***!”
多数人以为北原寒冷,不会畜养许多肉禽,实际上北原以特殊方法养了很多肉鸡,多数北原人也喜欢吃鸡肉。
***在北原语中则是骂人脏话。
姜宇恒似乎吓呆了,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身体在微微发抖。
“***们,谁来!”
北原兵一下站出十余人,中土这边亦是派出人去。
这时周守冲反而不急了,四代弟子中只剩下他没上场,北原兵也没人出来了,他打算先看看别人的战斗。
“振作起来,”姜宇恒正愣神间,那名三代弟子拍了拍他肩膀,说道:“都是这样过来的!”
若是不带偏见,不得不说姜宇恒天赋、心性皆具,是个难得的武学奇才。
十几个北原兵,最先败亡的便是姜宇恒那组,北原兵被后者一枪刺穿脖颈,死前仍是满眼的不可思议。
之后许杰那组亦是很快得胜,接着便是古忠那组,这些四代弟子才得到了一夜的基础内功,却纷纷练到了接近入门的程度。
这里面除了基础内功简单,更多的却是这一代弟子武学天赋确实很高。
反倒是穆流云那组,穆流云似乎总是不愿意下手杀人,导致他和三代弟子的配合极差,虽然一直压着北原兵打,却始终难以取胜。
穆流云亦是修炼剑法,他的剑法中除了基础剑法还有很多穆家剑法的招式,周守冲正看得入神,不远处另一片战圈却忽然传来一声娇呼。
刘闻竹被北原兵一掌拍翻在地,只剩下三代弟子在北原兵攻势下苦苦支撑。
那北原兵不知为何,竟在之前的战斗中保存了很多体力,此时战力依然彪悍。
“刘闻竹,起来!”周守冲走近了那处战圈,喊了一句。
刘闻竹跪在地上抽泣,闻言身子一颤,却怎么也不肯站起来。
北原兵都是战阵杀伐的高手,若不是之前消耗太大,两个三代弟子也不够他们一人杀。
周守冲眼看和刘闻竹搭档的三代弟子快要支撑不住,几乎忍不住要出手。
他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冷哼,花小玉一闪跃入场中,手中宝剑舞得仿佛一面银扇,忽左忽右地刷过,那北原兵拿刀挡了两下,身上竟然便多了两道剑伤。
十几招过后,北原兵伤势更重,终于一个失神,胸口被花小玉的宝剑洞穿。
“明天到云台接受惩罚!”花小玉面色发冷,转身一边擦拭剑身,一边说道。
刘闻竹仍在哭泣,那三代弟子拖着身子走了过来,犹豫了一下,说道:“师妹,你不杀人,便要被人杀,遇到真正的厮杀,更是犹豫一下都要死,你......唉!”他似乎对刘闻竹亦是极失望,摇了摇头走远了。
“中土人就是这么不守规则么?”
北原将领脸色阴沉地站了出来,花小玉斜睨着他,淡淡道:“北原魔道,谈什么规则。”
白袍将领拖枪而出,沉声道:“不要妄想了,你们今天必须全死在这里!”
那北原将领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两撇胡须极细却极浓,脸上五官都是极寻常,但五官凑在一起却有一种额外的美感。
那是一种异域的美感,周守冲隐约觉得熟悉,但记忆里又确实没在别人身上看到过这种异域美。
他心里下意识厌恶北原人,因此很少把美和北原人联系在一起,记忆中这北原将领是第一人。
北原将领缓缓走到场中,阴声道:“很好,我乃北原......”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乌户台,来吧,谁与我一战!”
乌户台目光中满是死意,他自知今日必死,只怕是抱着杀一个是一个的心态上场的,剩下的三代弟子相互看了看,都有些犹豫。
不要命的人,危险指数总会直线上升。
“我来!”喊叫声中,一人跃到乌户台前面,正是周守冲。
花小玉朝剩下三代弟子中一人看了一眼,那人心领神会,大步走到了周守冲身边,又悄然踏出了半步。
那人笑道:“师弟,我叫彭赢,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周守冲点头,这彭赢看着是个让人极为心安的年轻男子,衣着朴素,腰间佩剑更没有什么装饰,若非气质卓然、衣着纤尘不染,常人看了还以为是个乡下汉子。
这是周守冲初次与人正式对决,他心性再坚韧,此时心情也是控制不住得激荡,跟彭赢打过招呼后便提剑冲了上去。
那北原将领乌户台手上并无兵刃,军阵将领大多使用场兵器,乌户台似乎更擅长拳脚功夫。
周守冲不敢大意,剑锋一偏朝乌户台小腹刺去。
这一件原本应刺敌人眉心、脖颈等要害,之所以刺小腹,却是因为周守冲现在太矮了。
乌户台有些托大,不屑于闪躲,抬起一脚踢向剑身。
按基础剑法所学,周守冲这一剑应该剑锋竖起,这样乌户台一脚踢来剑锋便正好砍在他脚上。
花小玉微微皱眉,旁观的烈火寨众人皆以为周守冲这一剑使错了。
不料,乌户台脚上刚抬,周守冲竟然身子一转一仰,仰面摔向了乌户台脚侧。
彭赢眼睛睁大,手上长剑微动,已是忍不住要出手了。
谁知周守冲这样一转一仰摔,右手长剑竟然斜斜削向乌户台脖颈,这样一来,出手时剑锋微斜竟然成了一记妙招。
第二十八章:生死一线间(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