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哗然。
茶客们纷纷交头接耳,出声质疑那人有些迟疑,巫玄摆手道:“诶,兄台不必多虑,若我输了,你便永远是烈火寨的朋友。若你输了,什么也不用付出!”
那人见巫玄豪气干云的样子,不似有诈,最终点头同意了。
这下众人都被明早的赌约勾去了兴致,巫玄与众人又闲谈了片刻,便拱拱手离开了。
很快,兴致缺缺的茶客们尽数散去,此时正好深夜,茶馆在一片寂寥中关门。
周守冲收拾了茶桌、茶碗,已是饥肠辘辘,头脑发晕了。
“喂,喂!”身后传来一道贼兮兮的声音,周守冲疑惑转身,却见茶馆伙计笑嘻嘻地坐在一章桌上,桌面上竟是一只烧鸡。
咕噜......
周守冲捂住肚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急急跑了过去。
“哪儿来的?”周守冲问道,这个茶馆伙计比周守冲大了好几岁,但也是个孩子,他拍拍周守冲肩膀,笑道:“掌柜可怜你呗,倒是便宜哥哥我了。”
“我还以为是你出钱买的呢!”周守冲大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撕了一只鸡腿下来。
“哇,无耻,你竟然先动手!”
“这叫先下手为强!”
......
清晨,茶馆二楼卧室。
周守冲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钻出来,临床的茶馆伙计还在呼呼大睡,他不想发出太大的声音。
蹑手蹑脚的身影从微微推开的房门闪出,周守冲一路下楼,抽下门栓,推开了茶馆大门。
迎面便是一阵冷风,周守冲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大脑瞬间清醒,像是用冷水洗头一样。
这时天色还是暗的,街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周守冲关好茶馆大门,朝城门方向走去。
因为心里对学武的渴望比以前强了许多,周守冲对这类江湖事很感兴趣,昨天听了巫玄说的话,今早怎么也耐不住性子,非要来看一眼不可。
城门口却有点热闹,城墙上站着二三十个平民,其中一些,周守冲一眼便瞧出是昨晚那群茶客中的人,巫玄静静站在城头墙边上,倒是比来看热闹的人平静无数倍。
城墙下还有许多人跟守卫争论,大概是因为上去的人多了,守卫怕他们妨碍了城防,不让上去了。
周守冲从人群外渐渐挤进去,最后终于到了前排,身后一个大叔还在跟守卫喋喋不休,他一个箭步蹿了出去,等守卫回过神来,他已上了四、五个台阶。
“那孩子——”守卫脸上微怒,大喊了一声,他正要上去抓住周守冲,身边却又闪过一道身影,接着又是几道。
围观的群众跟兔子一样,这一会儿功夫便蹿上去了五六个人,守卫不再纠结,坚定地守在石阶前,打算再不让任何人上去了。
城外隔了一里远的地方,一百北原士兵整齐地盘坐在地,看样子都在闭目养神。
远处山头的太阳即将升起,却不知巫玄该怎么实现预言?周守冲偷偷瞥了眼人群中的巫玄,后者却平静如初。
某一刻,一百北原士兵的首领忽然睁眼,缓缓起身,身后北原士兵跟着起身。
煞气,缓缓升腾。
“他们只有一百人,凭什么......”一人颤抖出声,雷鸣般的蹄声打断了他的话,然而众人却都明白他要问什么。
北原人只有一百,凭什么敢打镇河城?
北原人区区百万,凭什么搅动了诺大的中土?
巫玄目光沉痛,死死盯着跟在十名北原铁骑身后的那数千人,那些人,却全都是中土人!
“中土跑去做狗的太多了。”巫玄轻叹,微微摇头。
这是谁都能大约猜到,却没几个人愿意明说出来的事,太丢人了。
三千中土杂牌兵在前冲锋,一百北原精甲在后督战,很快,艰辛的城防战便打响了。
镇河城的众人纷纷退到城墙边,生怕耽误了守兵防卫,几个不怕死的冲到了前面,要帮守兵一把,片刻后却脸色煞白地退了回来。
“你们杀北原狗要是这么卖力,北原狗早就死光了!”有人朝下面怒吼。
城墙高度只有两丈左右,攻城的中土人中轻功稍好的就能一跃而上,不用轻功,想爬上两丈高的城墙也是轻而易举。
很快,敌兵就陆续在城头露脸,好在张四平练兵有方,守兵们至此仍是镇定自若,坚守着自己的岗位,手中长枪一次次刺死爬上城头的敌兵,枪身早已被鲜血染红。
城头如血,到此刻众人早已彻底投入到这场攻防战之中,很少还有人惦记巫玄的赌约了,多数人都曾主动上前援手守兵。
浮云渐渐也被染成血色,越来越亮,一道铃铛声不知何时响起,越来越清晰。
第二章:烈火寨,问心试 中(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