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门后连铠甲都未曾穿好,也不知张鲁是从何处把他们寻来的。
看会客厅多出一个年轻小子,两人脸上的好奇神色显现了出来。
林夜将军报放在一边,看着两人道:“两位请坐,我问一些事情。”
两个将领莫约四十多岁,面容白皙,林夜刚才注意过两人的手,丝毫没有常年握兵器的老茧,难道是只会运筹帷幄的儒将?
将领固然以指挥为主,却也不至于如此细腻,宛如文人一般。
看那两名将领坐下,林夜问道:“两位将军,战报是哪位所做?”
其中一位将领道:“是我。”
“战报中提到损失兵将五六千人?是什么意思?是五千多?还是六千多?”
那人眉头一皱,心中只觉得眼前之人是来找茬的,可为何一旁的张鲁只顾着饮茶,毫无言语呢?
“五千多六千多有区别么?”
林夜摇摇头,继续道:“敌军不敌,我军乘胜追击,追至敌国境内,杀敌无数,同时也有损伤
?”转而看向那两人,“恕我理解能力差,这一段作何解?”
“有什么问题么?”其中一位带着深深的不服道。
“杀敌无数?也有损伤?到底是谁伤的多?”
“打仗么,死伤再所难免。”
林夜站起身来,“好一个死伤在所难免,那这一战是胜了还是败了?”
不服气的那名将领怒上心头,拍了桌子站起身来,“有完没完?哪来的野小子?你知道什么是打仗么?还在这里指点我们?”
林夜无奈摇摇头,走到张鲁身旁道:“王爷,看到了么?并非我东境士兵战力不行,而是这两个将领太蠢,不仅蠢,还知道欺上瞒下,世人都知道东境一战是一场大败仗,两人还在战报中厚颜无耻的写到‘杀敌无数’,甚至还有些沾沾自喜,有此等将领,安能不败?”
两名将领只听得眼前之人口舌如剑,将他们批的体无完肤,在张鲁手下当差何等受过如此耻辱。
气急之下,他们直接就冲过去,想将背对着他们的小子按在地上锤一顿。
林夜回身,轻描淡写的一拳,打在了冲在前方的那名将领身上,一人撞上一人,两人倒飞而出,撞坏了不少名贵的楠木桌椅。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张鲁心中一惊,门外的持刀护卫瞬间冲了进来,横排站立,堵住了门口。
张鲁站起身严厉斥责道:“谁让你们进来的,赶紧出去。”
林夜转过身来,脸上表情十分平静,“王爷,今日我来,本想着借助战报和将领的消息进一步了解敌军,看来是白跑了一趟。”
张鲁远远的看了眼在地上哀嚎的两名将领,脸上神色复杂。
林夜转身就要离开议事厅,刚踏出房门之时,他头都不回的道:“王爷,像这样的将领不加以严惩,怕是对不起前方阵亡的将士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