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崖既无力又悲伤,他摸了摸苏白夏的脸颊,轻声说道:“你病了,夏夏,你也病了,你需要医生,你也需要去医院,乖,听我的话好不好,我们今天把韩空远送去医院,我们再顺便做个检查,咱们有病治病,该吃药吃药,该打针打针,好吗?”
“不好。”苏白夏拍开了白崖的手,指着门口,让他也走,赶紧走,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夏夏,你说什么?”白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和苏白夏这么多年的情谊,竟然抵不上一条鱼来得重要,他不过是说了两三句,居然就要赶他出去,“你认真的吗?苏白夏。”
苏白夏坐回床上,盯着那条小红鱼,没再理白崖躁动的情绪。
“夏……夏……”朱珠出现在门口,轻轻的叫了一句,“我想好了,我听你的,我今天就走,但是我会证明我的清白的……”
“没什么好证明的,你去警局自首吧。”苏白夏看向她,“去自首。”
“我,可是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夏夏……我怎么自首……”朱珠擦掉滴到了下巴处的眼泪,“夏夏,你真的忘了我们之间说过的话了吗?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们的友谊了吗?”
“我和你没什么好讲的。”苏白夏拒绝再沟通。
“夏夏,你这是蛮不讲理,你说要朱珠去自首,你拿出证据来,你列出来你怀疑她做过什么、为什么你会怀疑她,你一样一样的摆出来。”白崖义正严辞,苏白夏对待朱珠的态度让他有种唇亡齿寒的悲凉感。
“我不想谈了,你们出去。”苏白夏拒绝一切沟通。
“为什么……夏夏,我们在你心目中的地位真的比不上一条鱼吗?”朱珠说道。
白崖脑袋一发晕,眼瞅着苏白夏没注意,伸手快速将那鱼缸抱了过来,“苏白夏,你清醒一点,看看清楚身边关心你的人啊。”
“放下,你把空远放下!”苏白夏完全不在乎他说什么,一心只想要他手里的小红鱼。
“苏白夏,你看清楚了,这是一条鱼,是条鱼!不是韩空远。”白崖双手举着鱼缸给她看。
苏白夏劈手去夺,白崖一个侧身,躲开了。
“给我!”
“我不给,苏白夏,你清醒一点不行吗?”白崖也是脑子变成了一根筋。
“你们不要再吵了。白崖,你把小鱼还给夏夏,快还给她。”
苏白夏和白崖两人四只手拉着鱼缸的边沿,抢做了一团。一瘸一拐的朱珠扑上来劝架,她突然一个重心不稳,撞到了两人身上,中间的鱼缸也被她撞飞了出去。
只听到“啪”的一声,鱼缸摔在了床角上,再跌到了地面,摔了个细碎。小红鱼掉在满是碎渣、水的地上,翻来翻去地跳动。
苏白夏背部撞到了床沿,痛得直接滑到了床底下;白崖的情况比她好一点,整个人都是摔在地上的,不过是身上压了一个百多斤的朱珠。
朱珠突然四肢着地,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飞快地像鱼缸摔碎了的地方爬去,她“啪”的一板拍在了小红鱼身上,然后一把将暂时失去了动弹能力的小鱼抓在了手心里,她回过头,朝苏白夏伸手,“夏夏,你看,我抓到了什么。”
白崖赶忙拿起桌上喝水的杯子,对她说:“快放到这个里面来。”他只想吓吓苏白夏,没真想把鱼弄死了,那样真会把他们关系搞砸的。
扶着腰,苏白夏痛得一时之间站不起来,“把空远还给我。”
“嘿嘿。”朱珠在苏白夏朝她伸手时,猛地缩回了手,她抓着小红鱼的手握成了拳头,另一只手包着这一只手握着,她咬着牙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握紧了双拳,小鱼柔软身子瞬间在手心里爆裂开了。
“不。”苏白夏嘴里吐出的一个字,像是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朱珠!你在做什么!”白崖震惊不已,心沉到了谷底。
“嘿嘿。”朱珠脸上洋溢着诡异的笑容,她摊开手给苏白夏看,手心里是那条小红鱼绚丽的红色肉体,只是小鱼身体已经破烂了,肠子都爆出了体外,朱珠哈哈大笑,她说:“哈哈哈哈哈!夏夏,看!你快看呐,你的韩空远就是条!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