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韩空远有些恼怒地说道。
“老大,我折回去找夏夏姐,她应该是在我等红绿灯的时候走掉的。”
“没事,你不用管了,她还能跑能跳证明她身体好得很。”韩空远挂断了电话,匆匆调转了车头,他知道苏白夏这会儿在哪儿。
早在杨枝将她抱上车的时候,苏白夏趁着他去驾驶室的那几秒刚溜到家,黑黢黢的别墅没有亮灯,外面第一轮的暴风雨来袭,三两下就将她浇了个透心凉。苏白夏敲了敲门,没得到回应就绕到了别墅后院,从后面的护栏翻了进去。
苏白夏从护栏下的草丛地里刨出了一把后门的备用钥匙,一进到屋里,关上门瞬间将狂风暴雨关在了外面,摸到了墙上的电灯开关,开了几次,没见亮灯,摸到客厅开灯,还是没有亮灯,她心里奇怪,以为是雷雨天刚巧断电了。
“空远,韩空远?”苏白夏脱掉湿淋淋的外套、鞋子,光着脚穿着小背心在屋里喊了几声韩空远,没得到回应基本确认他被坑去了医院;她拿起坐机拨号码的手一停顿,放下了要给韩空远拨的电话,转身去了地下室。
一打开通往地下室的门苏白夏又折了回来,停电了,屋里还有院子外的路灯照进来,隐约还能看得见,但地下室却是一团漆黑,什么都看不清,她回身想要去找手电或蜡烛,突然听到正门被打开的声音。苏白夏只当是韩空远回来了,正要开口叫他,却在闪电闪过的下一秒蹲下了身子,门口的黑影不是韩空远,而是那个穿着黑皮套的人,他居然大摇大摆地开门走了进来。震惊的苏白夏迅速退回到了地下死,蹲在楼梯上透过门缝看到那个黑影手握尖刀,轻车熟路地直奔楼上去了。
坐在地下室的门后,苏白夏一个劲地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她摸黑下到了地下室,原本想摸个趁手的工具,可下面实在是太黑了,摸了没两下,她就放弃了。
出了地下室,苏白夏轻手轻脚地三步并作两步,爬上了楼,她今天一定要黑衣人显出原形来,就算是把他磕死在这个房子里也不会再放他跑掉。
苏白夏先进去了门大敞着的书房,书桌抽屉里平时放平板、手机类电器的东西不在了,她在书桌上摸到了一个带小灯泡的充电宝,略一犹豫,放下了充电宝,拿起了角落的羽毛球拍。
再之后是韩空远住的客房,客房隔壁就是苏白夏住的主卧,两间房的房门都是大打开的,苏白夏贴着墙进去客房翻了柜子和床底,看到没有看到人。
天空中一道绚烂的闪划过,苏白夏墙那边的主卧房间门外,一个长长的人的影子拖在地上。与此同时,墙那边主卧里的黑皮衣人也看到了这边客卧里的人影子。
闪电带来的光亮片刻即逝,一堵墙两侧的苏白夏与黑皮衣人同时定住了一般,都停止了动作,一道惊雷炸响,解除了两人的“封印”。
苏白夏的耳边净是雷鸣,暴雨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呼呼”的风声明明已经被阻隔在了屋外,却仿佛还在耳畔呼啸。她蹲下身子,身手敏捷地窜出了房间,快速贴着墙站在了客房和主卧中间的地方,她感到了一阵冷风袭来,心头一惊,莫不是这人开了窗子从阳台逃出去了?
这个念头一起,苏白夏再顾不得许多,转身冲进了房内,熟悉的卧室里看不到人影,通往阳台的窗户开了一小半,潮湿的冷风吹着窗帘张牙舞爪地飞扬。
她拉开窗子往外瞅了一眼,影影绰绰的树影下空无一人,她猛地回过头,那个黑影不知从哪个藏身的角落爬了出来,冲向了门口。
苏白夏眼疾手快,手中的羽毛球拍脱手甩,正中黑衣人的腿部,对方被砸了个踉跄,扶着门摔了一下,竟将门推到关上了。
“你他|妈是谁?”苏白夏怒吼一声,一个箭步过去,抬脚就要往他身上踩。忽得一道激光从他怀里射出,射到她的眼睛上,苏白夏闭着眼睛,下意识的一偏头。那黑衣人逮准时机,握着刀向她的小腿刺去。苏白夏往后一跳,避开了最大的伤害,但还是被他割破了裤腿,小腿传来了刺痛。
黑皮衣人一手抓着刀,一手不时摁着激光笔射苏白夏的眼睛。苏白夏恨得咬牙切齿,一只手虚掩着眼睛,不敢贸然上前。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几秒,只听到楼下有人开门进屋,传来了叫“苏白夏”的声音。
苏白夏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听出了是韩空远的声音。黑衣人听到了有外援,明显也是一愣,紧跟着就急促地按着激光笔,手持长刀朝苏白夏猛地刺了过去,将她逼得连连后退,耳听着外援就要到了门口,他转身就往阳台上冲。
苏白夏哪里肯放他逃脱,跟着就追了过去。黑皮衣人翻过了栏杆,苏白夏一手捞住了他背包左肩带,硬生生地拽得他差点一头栽下去。黑皮衣人还想抬手往回刺刀,结果重心一偏移,背包带从苏白夏手中滑出,他最终还是直接从栏杆上掉了下去。
眼看着他摔在了楼下的草地里,拱了两下身子,试图爬起来。苏白夏想都不想,跨过栏杆追着就往下跳。
“苏白夏!”闯进房间的韩空远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苏白夏跳下楼的这一幕,吓得心脏跳到了嗓子眼,脚底一软,踩到苏白夏之前丢的羽毛球拍,差点跪在了地上。
他跑到阳台上,雨水稀里哗啦地往下砸,他整个人瞬间被暴雨浇湿,他低头看到苏白夏安然地站了起来,被紧拽的心脏才稍稍被放开了些,他跟着从栏杆上跳了下去。
楼下是潮湿的草地,从二楼跳下去并没有太高,韩空远跳下去几乎没有摔倒,他跳到了楼下才看到事情的不对劲。
躺在地上的黑皮衣人身体抽动着,没有了跑动的可能,因为他手中的刀插入了自己的腹部,他从楼上摔下来时,身子压在了刀上,刀尖刺破了他的皮肉、刺进了的腹腔直至刀柄处。
苏白夏仿佛没有看到他被扎穿的身体,她从楼上跳下来,翻过黑皮衣人的身体,照着面门就是两拳,力道足以将人打懵圈,她接着撕黑皮衣人的头套,撕开后看到那张被雨水冲刷的脸,愣了愣神。
是金震河,居然是金震河。看到他脸的一刹那,苏白夏心中只有这六个字:居然是金震河。
金震河身子抽|搐着,嘴里开始不断地往外吐血。
苏白夏愣愣地看着他腹部插着的长刀,突然笑了起来,仰着头在雨地里狂笑不已。
看着眼前显得有些癫狂的苏白夏,韩空远突然想起了柳羽说过的话,她或许需要一个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