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韩空远意味不明的笑声,他淡淡地说了句“苏白夏她高兴就好”,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白崖长吁口气,不免有些得意,“看哥们这谎圆得溜不溜。”
“溜,太溜了。”苏白夏笑着鼓掌“赞扬”道,“白崖,局里蹲了半个月你是不是把智商蹲里面去了?朱珠出车祸被她家人接回老家了,你不知道吗?”
“!!”白崖目瞪口呆的表情可以说是非常精彩了。
“你知道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这才是真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苏白夏说道,“不过无所谓啦,反正他不会在乎的,我和你度了蜜月也没见他说什么,不知道你怂个什么劲,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真的蹲一次局子把胆蹲破了?”
“我是不想你真离婚了再找我哭,我省那点纸巾钱都够我出去吃几顿了。”白崖拿起他的啤酒喝了两口,回想起刚才韩空远冷淡的语气,很能理解苏白夏心灰意冷的心情,可有些话说来都是老生常谈了,他从苏白夏入大学开始就认识她了,他清楚知道她对韩空远的感情,也见过韩空远的一二三四……号女友,他不待见他、曾经劝阻过苏白夏和他交往不是没有由来的,可她已经坚持走到了这一步,他却不愿意见到她的渴望无疾而终。
“要不然,你和他离婚,然后和我过算了?”
“你说什么?”苏白夏走了下神,没太听清楚他刚才嘀咕什么。
“没……没什么,鲁迅说,晚上千万不能做决定。我要是被韩空远阴死了,你记得给我烧纸钱。”
“白崖,你看着我的眼睛。”白崖认真地看着她,她给他认真地翻了个白眼。
白崖忍不住想要敲她的头了,“对了,你刚才说朱珠出车祸了,怎么回事,严重吗?肇事者找到了吗?”
“找到了,肇事者挺负责的,医药费都是他出的。朱珠被撞那下挺严重的,差点儿就命就交代了。”说到这个话题,苏白夏又提起了她嫂子家乡的道馆,“你不觉得我们今年特别的背时吗?空远都死两……我的意思是他差点死了两次,我身上还填了好几道伤口,朱珠也差点死掉,你也是的,管个闲事都能把自己管进去。”
在苏白夏的游说下,白崖信了她的邪,也觉得自己确实有点流年不利,当即拍板决定跟着她去她嫂子家乡的道馆里拜拜。
两人正上网查路线呢,门被敲响了。
“谁啊?”白崖开门前瞅了眼猫眼,顿时毛都竖起来了,两步跳到苏白夏面前把她拉了起来,“韩空远来了,你来开门,你来开门。”
苏白夏要开门了,白崖又把她拉了回去,“等下,换衣服,你快去换衣服啊,祖宗!”苏白夏还穿着他的睡袍呢,他也是刚洗完澡,穿得很少,这场景,再怎么懦弱的老公看到了都能原地爆炸吧!
“我衣服刚洗了,没衣服,就这样吧。”苏白夏心比胸大,执意要开门。白崖拗不过她,在她开门的那瞬间剑似的窜入他的房间,躲到大衣柜里去了。
打开门,苏白夏和韩空远打了个照面,她抱着胸将他挡在了门口,“怎么着?有事。”
韩空远推了她一把,把她推进了屋里,反手就关上了门,他拉扯了下苏白夏穿的睡袍,被她伸手挡开了。
“你做什么?”
韩空远没有回她,握住了她挡住胸|口的手,和她拉扯着,力气之大出乎了苏白夏的意料,她两只手被他掰开,摁在了身后的墙上。
“搞什么呢你!”苏白夏有些恼了,“喝醉了吗你?”
“喝醉了的是你,不是我。”韩空远冷笑一声,反讽道,说话间,他低下了头,在苏白夏不解的目光中用嘴咬住了她的衣领往前拉开了些,瞥了间她穿着的内|里衣后,松开了她的手。
苏白夏不明就理地裹紧了衣服,拉开了和他的距离,脸色被他弄得通红。
白崖很会挑时间,就在这个不尴不尬的时间点,他换好了衣服,从衣柜里出来,若无其事地咳了两声,走出卧室,笑道,“哟,你这么快就来了哟,刚我还在和夏夏打赌你要多久才能到呢,你们坐会再回去吗?还是今晚就在我这边睡了?夏夏刚才喝酒把衣服弄脏了,刚洗了挂外面,要不要我给收起来?”白崖这仿佛毫不经意的三言两语把该圆的谎都圆了,该解释的话都解释了。
韩空远瞥了他一眼,问苏白夏,“回去吗?”
“不回。”
“我们今晚在这睡。”韩空远跟进了自个家门似的,一点都不见外,脱了西装外披在苏白夏身上,“不早了,那就洗洗睡吧。”
事情还没想明白呢,苏白夏可不打算惯着他的毛病,他说东就东、说西就西?不要想得太美好。
这天晚上,苏白夏客房门一关,让两个男的睡一个床,她要一个人睡一个房。
“苏白夏。”韩空远敲门,不见回应,偏头看了眼隔壁的主卧。白崖眼疾手快,跳进了自己房里,掩上了门,露出半张脸说,“咱两睡一床,必须得死一个。所以,别看我,我这是为了你我的生命着想。”说罢,他关上了门,上了锁。
韩空远不屑地“切”了一声,敲了会苏白夏的房门不见回应,抱着胳膊,坐到了沙发上发了会儿呆,最后脱了鞋,认命地躺在沙发上将就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