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我还有个疑问要问你。”柳羽喊住了苏白夏,问了他越来越疑惑却越来越不敢提出的疑问,连和人提起都不敢提起,“雯雯的死,真的是意外吗?”
“你那天看着她掉下来的。”苏白夏没有再落座,没有和他再畅聊的意思,“你不该只是为了泄愤要杀我。我和谭彩雯是不和,但我从没有过要她消失的想法。你真的想明白了吗?”
“顾颜呢,她有机会杀人吗?”柳羽问道。
苏白夏叹了口气,顾颜这一点她说过无数次了,谭彩雯坠楼之后,她从楼下跑到楼上,在顶楼的下一层遇见了顾颜,然后两人一起去顶楼撬开的门。如果当时顶楼的门是开着的,那么顾颜的确是有时间可以作案。
“假如,她能从外面把顶楼的门从里面锁上的话,那么,她确实有杀人的嫌疑。”苏白夏说道,“她也有杀人的动机。但你们这些事情,我不会再掺合。”
离开咖啡厅,苏白夏坐车直杀入韩空远的公司,轻车熟路地找到他的办公室,没找到人。新来的秘书助理有些脸盲,还没认出苏白夏来,和她说:韩总在开会,起码得个把小时以后才有时间见客。
苏白夏可不管他什么时候有空能会客,她直接杀到了会议室,当着公司所有管理层的面叫韩空远出来。
“夏夏,你稍微等下,我们在开……”靠门较近的顾颜走过去试图劝情绪看上去有些失控的苏白夏。
苏白夏迎面上去,忽然伸手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摁在了门框上,瞬间将她嘴里的话给掐了回去,她冷冷道:“我的事,你少管!”
办公室猛然静的鸦雀无声,连韩空远推开椅子的声音都像是炸雷。他快步走到苏白夏的面前,握着她的手腕,将被她掐得喘不上气得顾颜从她手上“解救”下来。
“你们继续。”韩空远回头对会议室里的其他人说了一句,拍了下顾颜的背,确认她没事后,拉着苏白夏回到了他自己的办公室内,“有什么事,说吧。”
“今天柳羽来找我。”
韩空远目光一凛,“他做什么了?”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你私下里要他一座岛的事?我的命在你眼里就只能拿来抵钱,你就完全没有想过要为我讨个公道吗?”
“嗯?我没和你说吗?”韩空远神色放松了下来,微微笑道,“要了那个岛就跟要了柳羽的命一样,我这怎么不算给你讨回公道了?再怎么样,你也不能让法官判他个死|刑吧?他搁里面待着,我们还要不到几分钱的补偿呢,现在他出“命”了,我们得了个大便宜,何乐不为?这叫双赢。”
“韩空远!”苏白夏对着韩空远一顿嚎,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了,韩空远这套歪门斜说完全就是在胡搅蛮缠,“你给我个说法,为什么是那!座!岛!”
韩空远掏了掏耳朵,脸部表情收放自如,从眯眯笑换成了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不为什么,苏白夏,你别忘了你耍过我的事,答应和我离婚的,等我把事办好了你转头就放我鸽子。既然你那么想和我在一起,当然得付出代价。”
苏白夏突然无话可说,甚至很想笑,韩空远这就是在拿她的命开玩笑,就为了她恶作剧了离婚的事,“韩空远,你真就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点点吗?”说这话的时候,苏白夏看到了桌上放着的一把剪刀,她的脑海中闪过剪刀刺入韩空远脖颈中、热血溅湿了她脸的画面。
“苏白夏,你想知道,那我告诉你,我……”
“不!”苏白夏大喝一声,喝止了他的回答,她不想听到答案了,她不想像柳羽一样在冲动之下犯下回不了头的罪|恶,“别说,我不想听你说话。”
韩空远也快要被她的反反复复气笑了,两人在办公室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不知是谁放了个屁,两人同时笑了一声打破了僵持。
“苏白夏,你疯了吗?真是,下次别在我开会的时候大呼小叫,有损我的威严。”韩空远在气氛松弛下来后,恰到好处地开了个小玩笑。
“威严?好好好,好你一个威严,要不要我跟你回会议室当着众人的面给你道歉?”苏白夏脾气被压了下来,心里却还是过不去“被人卖了”那道坎。
“那倒用不上。你没别的重要事了的话,就回家再说吧,我晚上回去。今天这个会议挺重要的,我就不陪你坐了。”韩空远还是稍微顾及了一下苏白夏的情绪,多解释了两句,得到她首肯才回会议室。
会议在他离开后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他走回座位时,和顾颜对视一眼,点了头,他注意到顾颜皙白的脖子上还有五个指头印——苏白夏下手怎么没点儿轻重了。
忙完工作,韩空远回去的路上还在想,该和苏白夏说下她动不动就动手的事情了,在家里踢个电视不算什么,出门在外弄??别伤人可不是什么小事。
“老大,你电话响了。”路敢提醒韩空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