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夏提前预定了蛋糕,下了飞机放下行李,向钟净打听到了韩空远的行程,就赶去蛋糕店拿蛋糕。
“你这操作会不会太骚了?不行,我晚上不陪你去见韩空远,万一我被他打死了,法官都会说我死的不冤。”白崖看了眼苏白夏拿的蛋糕就想跑。那定制的蛋糕上有个精致的小王八,戴着一顶绿油油的大草帽,白崖还知道,苏白夏这趟旅行还特意给韩空远准备了礼物——一顶定制的绿色环保工艺帽子。
“我对你太失望了。”苏白夏摇着头,“你真的太太太太……怂了。”
“哼,我才不上你的当呢,人家不去!”两人说笑着出了蛋糕店,没走几步,苏白夏突然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手中的蛋糕一下子就脱了手,掉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肇事者”是个衣着破旧的小老头,失魂落魄地走得太快又没看人就和苏白夏撞上了,他自己还撞得退后了一步,回过神来,见闯了祸,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暴怒的苏白夏提着衣领打断了。
“你眼睛瞎了啊!”苏白夏怒不可遏,给韩空远准备的生日蛋糕见了鬼,愤怒的情绪瞬间爆发出来,苏白夏抓着小老头的衣领有将人猛的推了出去。
小老头没站稳,推了两下就跌坐在了地上,苏白夏一个箭步过去,抬腿就踢,脚上力道完全没个轻重,一脚下去,小老头躺在了地上。
白崖见她这架势不是开玩笑的,忙上前拦住,却拦不住,苏白夏疯了一样的愤怒。
小老头捂着流血的鼻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嘴里说着:撞坏了什么,我会赔给你们的,我会赔的。
“赔!你现在立刻马上原模原样赔给我!”苏白夏隔着白崖朝他嘶吼道。
小老头哆哆嗦嗦地掏口袋,掏了裤兜掏衣兜,掏完衣兜掏里衣裤的口袋,几张零散的票子凑起来不够五十块,再掏不出多余的一分钱来了,小老头显得很是局促,他说:“我会赔给您的,您留个电话,我写个欠条给您,您看多少钱,我一分不少您的。”
“我他|妈要你的钱做什么!”苏白夏冲过去又被白崖挡住了,“我要东西!我要东西!你给我原样变回来!”
“苏白夏,你够了!”白崖拉扯着她,没留神被她一拳打在了身上,顿时也怒了,“你看清楚,看清楚!你个破蛋糕有什么了不起的,人家道歉了,说了会赔偿,你要把人打死嘛?啊!来,你要打死他是吧?你打!你死他试试!”白崖作势让开条道,苏白夏果然挥着拳头朝着小老头身上招呼而去,唬得他忙抱住苏白夏,没让她靠近小老头,回身让他快点走。
小老头没有走,手里紧紧揣着那几十块钱,蹲在地上,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啪”的一声,被这变故弄得头大的白崖忍无可忍,甩手给了苏白夏一巴掌,“苏白夏,你让我觉得好陌生。”
苏白夏眼前一阵晕眩,面上的刺痛,白崖的眼神叫她恢复了些理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纷纷指指点点,耳边嗡嗡嗡嘈杂不堪,她似乎又干了件很可怕的奇怪事。
“你到旁边去冷静下,好吗?”白崖见苏白夏镇静了下来,至少没“突突突”地动手了。
苏白夏别过头,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走到一旁,冰冷的手撑着墙壁,胃里翻腾着,她干呕起来,模样看上去极度痛苦。
“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白崖将围观的人赶走,蹲下来检查小老头的伤势,“老爷子,今天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给您看看伤到您那了。”白崖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和以前的苏白夏都属于那种外表显得神经大条其实心里柔软的人,最见不得老人和小孩受苦的样子,然而这会儿的苏白夏却为了一个蛋糕变成那副要吃人的嘴脸,这让白崖不寒而栗。其实苏白夏不是这会儿才显露出这幅可怕的样子,在旅行期间,她经常会毫无征兆地发飙,也许前一秒在哈哈大笑,下一秒就跳起来发火,特别是和韩空远通过电话或者是发视屏对方不接,她就会气急败坏地砸手机,为此,她还特意买了八九部手机揣着走,到他们旅行结束,手机被砸得就剩下一两部了。
这样的苏白夏太让白崖感到陌生了。
“我会赔给你们的,我一定会赔给你们的。”小老头手掌擦干眼泪,拉着白崖的手直说抱歉,他真的不是故意要撞坏他们的东西的。小老头家里有个得了重病的孙女,本来过几天就要手术了,孙女的父亲愿意给女儿捐器官,可就是他这个天杀的儿子毁了这一切,他今天不仅反悔还偷了孙女做手术的钱跑了,孙女,小老头为了这个才会丢了魂一样的撞上了苏白夏,欠下的钱,他会一分不少的赔偿的。
冷静下来的苏白夏听了一半,为自己刚才推了他的事情道了歉,该给的医药费她一分也不会少,但她不觉得自己要回自己的蛋糕有什么错,并且一提起蛋糕她又不可遏制地感到愤怒,因为她今晚没时间再等师傅另外做一个蛋糕了,此时的她不仅体会不到旁人的痛苦,也忘了去体会别人的难处。
小老头没有手机,苏白夏将自己的号码给了小老头,让他自己去体检、看病,到时候他们再各自清算该赔多少。
“苏白夏,你不觉得你很冷血吗?”白崖很不高兴她处理的方式。
“冷血什么?”
“你知道老爷子家里放生的事吗?”
“和我有什么关系?”苏白夏表情漠然,这次轮到白崖感到愤怒了。
“你走不走?”苏白夏有些虚脱,不想再与他争执,“不走?行,随你,我不想管那么多闲事。”
“好好好,你不管,我管!”
苏白夏看了眼一旁的小老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白崖气得冒烟,不顾小老头的反对,一定要背着他去医院做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