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打开了包间的房门,从酒店管理员手中拿到了洗手间门的钥匙,可惜门是从里面反锁上的,钥匙打不开,众人一商量决定破门而入,这时里面传来了苏白夏的喊话声,“不要撞门,我在上厕所,等我几分钟,我自己会出来。”
这回答让所有人感到很是奇怪。张洁上前一步,敲了敲门,说道:“夏夏,你在里面做什么?夏夏,你出来好吗?我们会帮助你的,叔叔和阿姨他们很担心你。”
“张姐,给我点时间,我等会出来会和你解释清楚的,我现在唯一能告诉你的是,空远刚刚是假死,他会活过来的。”
“夏夏。”张洁以为她开始说胡话了,劝慰她的声音无奈而又痛惜,“夏夏,你看开点,你这样是没有用的,韩空远他,他……你很清楚他救不回来了,我已经让救护车回去了,夏夏,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替你们抓到凶手,你出来,好吗?别让阿姨和叔叔难过好吗?韩叔叔他也在这里……”
“给我点时间,张姐,别逼我,我想开了就会出来,你不要逼我!”苏白夏突然在里面暴跳如雷地吼道。
“好好好……夏夏,你冷静点,千万冷静点。”张洁不敢刺|激她,好言安抚道,顺从地不再催促她出来。
苏白夏揉搓着韩空远的手,他的脉搏终于有了微弱的跳动,她顶住外面的压力,一直熬到了中午,韩空远还是没有醒过来,但身体机能似乎均已恢复了正常。
“张jg,求求你帮我们。”苏妈妈泪眼婆娑,里面一个是她的闺女,另一个是她养大的半个儿子,听说韩空远死掉了,她已经晕过去一次了,一醒来就守在包间内。苏东辰看着早上还神采奕奕的父母,刹那间苍老,心里头很是难受,一想到守着韩空远“尸体”不肯离开的苏白夏心中更痛了,他再也忍不住了,抬腿猛地踹向门。
门被他踹得“轰隆隆”直响,苏东辰一停下动作,捂着眼睛差点崩溃泪奔出来之前,门从里面打开了。
“夏夏。”苏东辰心疼地一把抱住妹妹,泪珠子成串地往下掉,“傻姑娘,你还有我们,你不要干傻事!”
“哥,你傻了吗?谁要干傻事啊?”苏白夏一脸嫌弃地拉开了苏东辰,看着他一脸泪痕,有点想笑,这都多少年没见她哥哭过了,真不容易。
进去了洗手间的张洁发现了靠仰在马桶上的韩空远,他的脸色竟然有了一丝红润,她一摸他的颈动脉,像是触电了般缩回手,不可置信地看向苏白夏,“这是……”
苏白夏回过头看着她,笑,“张姐,空远之前是陷入了假死状态,虚惊一场,现在没什么事了。”再别过头去,嘴角的笑容仿佛受到颈部肌肉的牵引,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脸上的笑容让张洁莫名脊背发凉,不管是她的眼神还是笑容感觉与之前很不一样了。上次在审|讯|室,张姐心中也有过现在这种异样感,苏白夏就好像是换了个人或者说是灵魂缺失了一部分。
“我明明……”张洁撩开韩空远的衣服,她明明清清楚楚看到他腹部有奇怪的伤口,此时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腹部下方一个道最新的、不深的伤疤。
“这是……为什么?”眼前的事实给了张洁很大的冲击,就像是她之前确认韩空远的死亡是她一个人的幻觉。
在杨枝、苏哥哥和酒店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他们将韩空远抬到了楼上的房间。张洁再次手把着他的脉搏,没有什么问题,完全没有问题。
钟净叫来的医生给韩空远做了个初步的检查,同样是说没有任何生命危险,不放心的话,等他醒了可以去医院做个体检。
一众人都围着韩空远,惊喜于他并没有像张jg说的那样死去,又为他的‘沉睡’而担忧。唯独苏白夏并没有多操心,看上去很是轻松自在,她还陪着张洁、白崖等人去酒店餐厅吃了午餐。
苏白夏的婚纱没有脱,说是等韩空远醒了,就他们这些还留在酒店的近亲密友们简单把婚礼办完,显得十分心大。
“不吃饭,你也喝点粥吧,一天都没吃东西。”张洁给苏白夏端来一碗小白米粥。
苏白夏笑着接下来,象征性地往嘴里塞了几口。
“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洁问苏白夏。
一大桌子的人都抬头看苏白夏,他们同样想知道韩空远到底是不是真的死过去了。
苏白夏笑了笑,没回答,吃了两口,就离开了。
张洁放下碗筷不依不饶地追了上去,其他人没有接触过韩空远的尸体对情况不慎明了,他们能认可苏白夏所说的假死现象,或许有些人甚至会认为当时从包间里出来说韩空远死了的张洁根本就是眼花看错了,但是张洁本人无比确认,她敢肯定韩空远绝对只是具尸体,就算撇开他是死是活不谈,他身上的伤呢?那奇怪的伤口,她看得清清楚楚,怎么他和苏白夏关在卫生间才几个小时就能小时得干干净净,就算是顶级整形外科医生来了也没有这么好的技术。
“苏白夏,你必须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苏白夏慢下了脚步,和张洁并肩齐行后,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张姐,还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我祖上是香奚里的,我有祖传医术和巫术。”
“呵呵,夏夏,你妈他们就在楼上,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就上去和他们聊聊你们的祖先。”
“张姐,”苏白夏看着她笑,握起她的手,眼神甚是真诚,她说:“这件事情我没办法解释清楚,无论是真相还是假话,我说了张姐你都不会相信。”
“你还没有说实话,怎么就知道我会不信?”
“好,我和你说实话。”苏白夏松开了她的手,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她说:“我认识一个七情六欲兑换局的小姑娘,韩空远第一次死亡,我卖了‘哀’和‘食欲’换回他半年生命,现在我出卖了我的‘恐惧’,和韩空远平摊我接下来的寿命。”
张洁怔怔地看着她,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她说:“行,真有你的,我相信你祖上是香奚里的,你会巫术。”
两人说着话,钟净从楼上跑下来,朝她们兴奋地喊道:“夏夏姐!夏夏姐!张姐!快快快,老大醒了,醒了!”钟净是一看到他老大睁开眼,就高兴地四处宣扬,和她两说完后,又冲去了餐厅告诉了其他人。
韩空远睁开眼,神情有些木然,他父亲叫他也未做理会,坐在床上兀自发懵。
欣喜若狂的苏白夏进了卧室,缓缓坐到床头,轻声叫了一声,“空远……”
韩空远的视线依旧望着窗外,苏白夏突然有些不大确定,她的韩空远真的回来了吗?她不禁暗自祈祷,一定要是她的空远啊。
“空远,空远,你有听见我在叫你吗?你还认识我吗?”苏白夏的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韩空远转过脸来看着她,张开口连名带姓地喊她,“苏白夏。”
“空远!”苏白夏高兴地想要抱他。
韩空远挡开了她伸来的手,目光落在了她中指戴着的订婚戒指,说:“这就是我送你的求婚戒指?”
“是啊。”苏白夏这下确认他是她的空远没错了,丝毫不在他推开自己的拥抱,伸手给他看戒指,“你送我的戒指,还有我们一起挑的结婚对戒,在我妈妈那里,我们等会……你做什么?”
韩空远突然在她不解的目光中取下她手上的戒指,然后一扬手丢出了窗外。
“你在做什么?”苏白夏遽然变脸,暴跳地抓起他的衣领,若不是张洁眼疾手快拉住了她,此刻她的拳头已经到了他的脸上。
韩空远眼神异常冷漠,他神情冷淡地与她对视,说道:“我什么都记起来了,苏白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