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啊,发生那件事之后,韩叔叔让儿子一个人待在国内承担痛苦,他一个人跑到国外去,换谁心里都会有想法吧,但你看小远现在对叔叔一点芥蒂都没有,这不很奇怪吗?”
“哥。”苏白夏叫住了他,“这奇怪什么?韩叔叔是空远的亲爸诶,当初要留在国内也是空远自己的选择,他并不是被迫留下的。你别把谁都想得和你一样阴暗好嘛?空远心胸开阔,他看得开看得透,和韩叔叔的感情很好,这样不好吗?”
“好好好,很好。就当是我心里阴暗,我再给你说一个事,”苏东辰懒得和她辩论,接着问她,还记不记得她读高中的时候,被附近几个小混混打劫的事。
“记得啊,怎么了?那几个混混不是你招来的么?”
“怎么说话的,怎么说话的,怎么是我招来的?瞎说八道。”苏东辰心虚地瞥了她一眼。
苏东辰说的那几个小混混年纪和苏白夏年纪差不了几岁,他高三寒假的时候在学校篮球场打篮球的时候招惹上的。几个小混子看苏东辰不顺眼,又干不过他,直到有一天晚上,他们在巷子里撞到了苏白夏。其中有个人认识她是苏东辰的妹妹,临时起意,要收拾苏东辰的妹妹一顿,给他点教训。
当时几个人看苏白夏长得漂亮,有调戏她的意思,又怕苏东辰报复,只敢抢她的包。苏白夏那时候是体育生,还没开始练武术,青春期的她在外面脾气比现在火爆多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夺包夺着夺着居然和那几个男生打了起来,可她再怎么横,哪里是那些男孩子的对手,被他们打趴在巷子里。几人看她趴在地上没了动静,以为出了人命全吓跑了……
“要不是他们,你也不会……”苏东辰看了看面色平淡如水的妹妹,话锋一变,说,“你猜后来他们三四个后来怎么样了?”
“不是被你和韩空远找人打了一顿么?”
“没那么简单。”苏东辰摇了摇头,唏嘘了一声,语气居然还有些惋惜,“他们几个后来进监狱了,不知道现在出来没有。”
苏白夏突然不知道回她哥什么好,“你是想表达,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吗?还是在感叹自己幸好没出去混?”
“都不是,我是想感叹,幸好我没招惹韩空远。”苏东辰说道,他读大专的时候陆续听到那几个人进了局子的事,本来也没当回事,直到毕业后,他在家里收拾东西,无意中翻开了韩空远的笔记本。
“你知道我看到了啥不?”
苏白夏翻了个白眼,“哥,我快听不下去了,你快点说吧,不要卖关子了。”
“哦,好嘛。”苏东辰说道,他在笔记本里清楚的记载着,那几个小混混经常在各种学校转悠,也曾招惹过韩空远,不过韩空远没声张过,全部记在本子里,笔记本的后面写的全部是各种“阴谋”、“计策”,他花了三年的时间用各种圈套依次使几人进了监狱。
“说相声吧?”苏白夏显然不信,“他哪儿来的那么大的本事?太神话了。”
“我说的是真的!”苏东辰见妹妹不信,激动起来,“他上面写着一个叫二娃的因为打架伤人进去了,我特意去找人打听了,就是那么一回事。”
“这不是二娃他自己作的么?”苏白夏不解。
“白瞎儿,你是真瞎,那个二娃和人打架的事是韩空远找人挑拨的!”
苏白夏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她激动的哥哥。
“你真的一点儿都不了解韩空远。”苏东辰放弃了解说,摇了摇头,汽车转了个弯,他说,“你配现在这个傻白甜韩空远挺好的,哥哥我帮你祈祷他永远不要恢复记忆。”
苏白夏翻了个白眼。两人关于韩空远的话题彻底结束。
苏东辰虽然对这个妹夫有一堆的想法,不过妹妹确定要嫁,他是忙前忙后出钱出力、任劳任怨。
当结婚当日,看到妹妹穿上漂亮的婚纱,装扮妥当出现在自己面前,苏东辰故作感伤道,“哎,感觉自己辛辛苦苦养了几十年的好白菜要被猪拱了。”说罢,他立马迎来了老婆和老妈的混合双打。
接亲的队伍早上就到了,在家里闹过亲之后,苏白夏被韩空远接去酒店举行婚礼。
站在酒店门口迎客的苏白夏肚子一直疼,心中暗道一声糟糕,她好像是来大姨妈了。
有很多客人是从外地赶来的,苏白夏和韩空远两家的远房亲戚朋友都安排在了这家酒店里。苏白夏凑到老妈耳边小声说清了状况后,拿了小伴娘表妹们的房卡,没让人陪,匆匆上楼去了。
苏白夏进到洗手间,果然是亲戚赶来参加婚礼了,还好没有弄脏婚纱,她在酒店拿了一次性内|裤换上,很快就收拾妥当,急忙忙出门,忘了把房卡拔|出来。
一进楼梯间,苏白夏居然和刚下电梯的张姐打了个照面,“张姐,你怎么上来?”
张姐一问才知道按错电梯了,婚礼宴席在二楼举行,她这是上到三楼来了。说话间,电梯上去了,两人在等电梯的时间里,说了会儿话。
她们说到了柳羽的案子上,之前看苏白夏太忙,张姐一直没和她详谈。她说柳羽的案子差不多快能定案了,他之前一口承认的韩空远被人入室伤害的案子、在桑德镇林欢老房子发生的纵火案,这两个案件都和他没有关系。林欢的案子他从始至终都说意外,也否认了盗取林欢的尸体,那个旧案没有新证据翻不了案。
“目前他的罪名只剩下两项,一个是对你、顾颜、杨枝的非法拘禁,还有故意伤人罪。”张姐说道,虽然柳羽本人消极处世,但他背后的律师团队非常厉害,后期审判定刑可能不会很重。
苏白夏点了点头,柳羽的律师她见过一次,确实有些本事,不过她没听对方多说就直接离开了,之后的会面也被她和韩空远一再拒绝。
原本以为事情全部已经告一段落,却发现绕一个圈,她还在原点,苏白夏心中隐隐有不安感,如果柳羽不是“杀害”韩空远的真凶,那么让他坐不坐牢似乎都没什么意义了。
两人说着说着忘了时间,电梯来了又走,两人重新等了一次,聊着进了电梯。
上来找苏白夏的韩空远没遇上两人,赶去了苏白夏之前去的房间,门没锁,他转了一圈没找到人。他上了个厕所,隔着磨砂玻璃看到有人影闪过,以为是苏白夏在外面,便悄悄躲在门口。
他轻轻拧开门把手,打开一条缝正准备吓门外的人一吓,结果自己吓了一大跳。
门外的哪里是苏白夏,他只看到黑黢黢的一个东西冲出来,他的视线对上了一双眼睛。从皮套中露出的两个圆溜溜的双眼里同样闪过诧异。电光火石间,黑皮套手中的刀已经出手,向着韩空远的腹部割去。
脑子一片空白的韩空远条件反射地伸手抓他手,却不想这人的黑皮套上滑不溜秋的,根本抓不住。他腹部往后一缩,刀割到了他的西服。韩空远反手就给他一圈。这人被打翻在地上,泥鳅一样的弹起来,毫不恋战,影子一样地迅速跑出了房间,韩空远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全部身型。
韩空远追到门口就不见了他的踪迹,他捂了一下腹部,有血。他赶忙退回房内,撩开衣服一看,肚脐下侧被割了个小口子,伤口并不深,也没多长,看上去伤得还算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