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唠家常。”柳羽笑着说的话简直像是在抬杠,但在苏白夏爆发之前转了话锋,“我知道你想听我说什么,无非是想听我承认我伤害过韩空远,想听我说你这次受伤也是我害的。很有可能,你这次去德桑镇的事只告诉过我一个人,就是为了试探我,现在这条手链让你认定你的怀疑得到了作证,对吗?”
苏白夏心里一沉,明白对方已经拟好了诡辩的草稿,“看来你什么都知道。”
“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谁在害你们,谁在嫁祸我们。”柳羽道,“夏夏,我保证,伤害你的人绝对不会是彩雯。韩空远出事那天晚上,彩雯确实找过他,和他聊开了后已经决定放弃他了,之后就离开去了酒店,除此之外再没有其它。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就算彩雯想做什么,她一个女孩子伤不了韩空远。”
“既然你说谭彩雯真的没做过什么,那你为什么要清理掉她去过空远家的痕迹?”
柳羽苦涩地笑了笑,“关心则乱吧,彩雯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让她陷入危险中。韩空远出事后,你和她的状态都很糟糕,我怕你们冲动,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再发生意外。”
苏白夏摇了摇头,冷冷地看着他,“你没有和我说实话。”
“我说的是实话,彩雯没有伤害过你们,她的性子你知道,很张扬,如果是她干的,她一定会想办法让你知道是她干的。并且相信我,如果是她,她绝对不会让你活着。彩雯性子急,她要报复你就会立马实施,不会猫那样玩弄耗子,一点点折腾你。”
“她不是猫,但你是。”
“你又错了,我也不是。”柳羽笑了,“我的行踪你都能查到,我没空余的时间去干这些事。另外,我希望你明白,假设是我派人杀你,那么我绝对不会找个弄不死你的废物。我喜欢把事情做成一桩桩完美的意外,比如,车祸、自杀、病变等等,而不是凶杀案,我不喜欢血腥,太暴力了。”
苏白夏对他这个逻辑感到好笑,车祸、自杀难道就不暴力血腥?想要反驳他的谬论,手链她拿在手上,却始终还是差点确凿的证据证明是他们“谋杀”了韩空远,以及“谋杀”她未遂。
“所以,林欢的死,确实是你干的?”
听到林欢的名字时,柳羽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谁告诉你林欢的事的?”
苏白夏耸了耸肩,“无可奉告,我要看下你的后背。”她那天扎了黑皮套人,虽然扎没扎到无法确定,但若是他背上有扎伤,那么在林欢家放火的黑皮套人就是他无误了。
柳羽歪了下了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忽的意味深长地笑了,“去酒店?”
“不要想多了,我没别的意思,再说你光膀子我也不是头次见了。”苏白夏便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听罢,柳羽点了点头表示愿意配合她,“那就在他们这里的雅间,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进来再说吧。”柳羽找服务员另开了个雅间,进去关上了门,他主动脱下外套。
苏白夏抱着胸等着他继续脱,他却不动了,手臂一张,笑道,“你替我脱。衣服,我这要求不高吧。”
“不高。”苏白夏笑了,走到他身后就要直接掀他衣服,被他拦住了。
柳羽握住她的手腕,重复道,“我的要求不高,替我脱了衣服,再替我穿上。”
苏白夏只得一个个从上往下解他的衬衣扣子。
他低头看着她手上闪烁的钻戒,问道,“你答应嫁给韩空远了?”
她笑而不语。柳羽凑近了些,他调笑道:“你说我们两现在像什么?*吗?”
苏白夏抬眼看他,才发现两人距离近得暧昧,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墙上,一时间倒不知如何回嘴了。
柳羽笑得更欢了,“你不是说见过我光膀子么,脸红什么?”
“我脸红是替你脸红,明知道我戴了空远的求婚戒指还好意思调|戏我。躲开点,转过去,我看下你背后。”苏白夏两下就扒了柳羽的衣服,见他后背光溜溜的什么伤痕都没有。
“我说了我是清白的吧,夏夏,我真心喜欢你,怎么可能伤害你?”
“我发现你今天特别油腻,柳总你变了。”苏白夏将衣服丢给了他。对于柳羽的追求她向来是持有保留意见的,他说爱,她却不深信他爱。
“是你先变了,没想到最后你居然还是要和韩空远结婚了。”柳羽不自己穿,又丢了回来,说,“答应我的事情,就要做到。恐怕这是你第一次脱我衣服也是最后一次了,我们好好珍惜这一分钟好嘛?”
苏白夏笑着摇头,“伺候”他穿上衣服,从下往上系扣子,系到一半,门开了。门外震惊的韩空远与她四目相对。
韩空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柳羽猛的扑了过去,二话不说举着拳头朝着没有防范的柳羽身上砸来。两人忽然就扭打在了一起。
“韩空远!”苏白夏差点没能把他们两拉开,好在路过的服务员冲过来劝架,才将他们两分开。
“你确定你要嫁给这种人?夏夏,我早该告诉你他是个什么……”柳羽咬牙切齿地指着韩空远,硬生生吞下了怒不择言的话。
苏白夏头痛不已,怎么拉扯着韩空远出的餐厅都不记得了。
“所以,这就是你和我说的绿帽?”上了车一甩车门,韩空远冲着她咆哮道。
苏白夏被他吼懵逼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也怒了,“韩空远!你冲我喊什么?我要是想和柳羽好,现在还有你什么事!?”
瞬间,韩空远被她吼安静了,整个人从炸毛狮子变成了萎靡的金毛狗,脑袋耷拉在车窗那边。苏白夏发动了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从我来到这里后,我就发现我们之间存在很多问题。”韩空远静静地开口道,“我太幼稚了,总以为只要我足够的努力,就能给你新的开始。过去的事情,你不说,我也不问,我怕从你嘴里了解到我自己有多可恶,对你做过多可怕的事情,可现在这个处境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我分不清你和那个王八蛋之间的真真假假。”
“我有时候甚至会觉得,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小虾米了。”
苏白夏靠边停了车,看着他道:“我也有那种感觉。可能你心理年龄还小吧,我们彼此都会觉得有差异。”
韩空远低下了头,半响才瓮声道,“你和柳羽是认真的吗?”
“想要我和他在一起的人是你。”
韩空远脸色刷白,仿佛人生受到了暴击,以为自己竟然还是那种将“老婆”往别人怀里推的人,“我这么恶心的吗?”
“这不叫恶心吧,你有你的考虑……”
“夏夏,你说的对,婚姻这件事,你应该仔细考虑考虑的。要是你不想再继续了,要,我会同意的,我也愿意等你考虑好了再和我重新来过,我会永远等你。”
“?”苏白夏愣了,“我跟你??”
韩空远一脸悲催地点了点头,“夏夏,我不想,但是,我会尊重你的选择,我知道我是个很垃圾的人,做了很多很多的错事。”
苏白夏突然就笑了,好气又好笑,说:“我不能。”
韩空远有些高兴,以为她这是表态不会再和柳羽来往了,考虑清楚要和他共创美好未来了,谁想她第二句便是,“我们两都还没结婚,怎么?”